大竹峰眾人也傻眼了。

田灵儿张著小嘴，半天说不出话。张小凡和林惊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虽然早知道长生哥深不可测，但这也太……

宋大仁最先反应过来，苦笑道：“走吧，跟上。”

大竹峰眾人赶紧跟上，所过之处，其他各脉弟子投来的目光复杂无比——有惊疑，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好奇。

那个骑在灵尊背上的红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

玉清殿前，广场宽阔。

七脉弟子已陆续聚集，等待抽籤。各脉长老、执事也已到场，正在殿前交谈。

忽然，有人惊呼：“你们看！那是……灵尊？！”

眾人纷纷转头。

只见碧水潭方向的台阶上，一头青蓝色神骏异兽正缓步而来。兽背上，一个红袍少年端坐，神色恬淡。晨光洒在他身上，红衣如焰，与灵尊的青蓝鳞甲交相辉映，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灵尊怎会让人骑乘？！”

“那少年是谁？”

“看服饰……是大竹峰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各脉长老也注意到了，一个个面露惊容。

苍松道人眉头紧皱：“田师弟，那是你大竹峰的弟子？怎敢如此褻瀆灵尊！”

田不易其实也懵，但他面上不显，反而淡淡道：“灵尊自愿为之，何来褻瀆之说？”

“自愿？”朝阳峰首座商正梁冷笑，“灵尊守护青云千年，你门下弟子何德何能？”

田不易正要反驳，灵尊已驮著陈长生来到殿前广场。

陈长生翻身而下，拍了拍灵尊脖颈。灵尊低吼一声，竟乖乖趴在他脚边，那副温顺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镇山灵兽的威严？

道玄真人从玉清殿中走出，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又看了看他脚边的灵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陈长生，”道玄缓缓开口，“灵尊之事，你作何解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长生身上。

陈长生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回掌门师伯，弟子方才路过碧水潭，见灵尊本源有衰败之象，便以自身真元为其温养。灵尊感念此情，自愿隨行。至於骑乘之事——灵尊千年守护青云，劳苦功高，弟子不敢以『坐骑』视之，此行只是顺路同行。”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给足了灵尊面子。

道玄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能为灵尊温养本源？”

“略通造化之术。”陈长生平静道。

道玄沉默片刻，忽然道：“灵尊，你可愿隨他？”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灵尊抬起头，看向道玄，又看向陈长生，最后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中的亲近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道玄眼中精光一闪，最终挥了挥手：“既是灵尊自愿，便隨你吧。不过会武期间，不可惊扰其他弟子。”

“弟子遵命。”陈长生应道。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各脉首座看向陈长生的眼神，已截然不同。能得灵尊亲近，还能为其温养本源——此子，绝不简单！

苍松道人脸色阴沉，商正梁等人也神色复杂。唯有田不易，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强行压住，摆出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

抽籤仪式在玉清殿前举行。

六十四枚玉牌悬浮半空，对应六十四名参赛弟子。规则简单：每人取一牌，牌上数字即为编號。首轮比试，一號对六十四號，二號对六十三號，以此类推。

各脉弟子依次上前取牌。

陈长生隨手一招，一枚玉牌落入掌心。牌上数字：七。

他的对手將是五十八號。

周围有弟子窃窃私语：“七號是谁的对手？快看看五十八號是谁……”

“五十八號……是风回峰的曾师弟！”

“曾书书？那个喜欢收集奇怪法宝的？”

“完了完了，陈师兄运气真差，第一轮就遇上风回峰天才……”

陈长生听到议论，神色不变。

曾书书？他记得原著中確有此人，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之子，天赋不错，喜欢收集各类稀奇古怪的法宝。但对现在的他而言……整个青云门，有谁接得住他一招？

抽籤完毕，道玄真人宣布首轮比试安排，明日辰时开始，地点在通天峰七座擂台上。

人群逐渐散去。

陈长生正要隨大竹峰眾人离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玉清殿深处。

那里，一股隱晦却锐利的气息，如藏在鞘中的名剑。

万剑一。

也该去见见了。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脚边的灵尊：“走吧，先回住处。”

灵尊低吼一声，站起身来，依旧保持著马匹大小，跟在他身边。

所过之处，青云弟子无不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