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术法反噬 灵犀暗度 灵光时空
午休的修炼室。室內灵气氤氳,六十倍浓度的灵压让空气都显得黏稠,晶柱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大多数同学已能凝聚出稳定的火球,正专注练习。郑良拉著陈然和林斌,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画满了灵纹走向与算式。
“陈然,你看,”郑良指著草图,语速很快,“如果在这第三节点嵌入一个短暂的双频振盪,理论上热辐射集中度能提升至少五个点吧?虽然课堂协议是死的,咱自己模擬优化下参数总行?”
陈然目光扫过草图,微微蹙眉:“模型会额外消耗近两成灵力,以练气期的灵容衡量,性价比不高。且不规范的能量结构易引发协议衝突,导致灵纹不稳。我建议先用单一变量,测试第二与第四节点间的能量分配比例,或许更稳妥。”
林斌指著旁边简化的人体灵脉图补充:“良子,思路不错,但別忘了『硬体』適配。你这振盪频率,对手厥阴心包经的韧性和灵压耐受要求很高。你测过自己当前的经脉强度数据吗?別优化了半天,发现是给筑基期预备的方案。修炼是一个动態过程,你不要拘泥於一个静態模型,会有很多意外和惊喜的。”
另一边,叶天飞百无聊赖地让火球在指尖变换形状,时而成烛火,时而成珠点;林晓瑜和黄静雅相互鼓劲,额角见汗,努力延长火球维持的时间。
林沄晧掌心托著一团稳定燃烧、边界清晰的火球,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角落的张成。
张成的状態明显不对。他脸色苍白,呼吸虽刻意放稳,但每次灵力流经右臂,眉梢便难以抑制地轻颤一下。掌心的火球不仅明暗不定,边缘更渗出一丝代表灵力躁动与淤积的淡灰色紊流。
在林沄晧百世经验锤炼出的精微感知下,匯聚向张成的灵气流,在涌入其身体、行至右肩区域时,出现了清晰的“滯涩”与“涡旋”。这是灵力通道旧伤未愈,能量在淤塞点堆积,並与外界高浓度灵气持续衝撞的前兆。
『肩袖的隱患,被这高灵压环境点燃了』林沄晧心下一沉。这无异於在已有裂痕的堤坝边开闸泄洪。
张成盯著掌心明灭不定的火球,饭桌上“一起冲十二级”的约定和那两万一千灵幣的《培土劲》价格,像两把钝刀子,此刻狠狠绞著他的心。焦虑与不甘混著肩伤刺痛,烧成一股灼热的执拗。“我必须更快,必须更强……”他猛地咬牙,不再追求稳定,而是试图强行加大灵力输出……
想用更凶猛的能量流“冲开”那恼人的滯涩。
灾难便在瞬间降临。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吼从他喉间迸出。右肩处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灵气涡流骤然暴走。一股彻底失控的灵力逆冲而上,与他正竭力驱动的“离火径路”灵能、外加外界高压灌注的灵气,三者在他肩臂狭窄的筋脉內轰然对撞!
“噗!”
掌心血球不是熄灭,而是惨然炸开,散作一片带著灰败色泽的零星光点。张成如遭雷击,全身剧颤,脸色先赤后青,瞬息间蒙上一层骇人的死灰。紊乱的灵光如同疯狂的毒蛇,在他右肩至右臂的皮肤下突窜鼓胀。周身灵气场彻底崩乱,无序的震盪甚至干扰到邻近晶柱,发出刺耳的“嗡嗡”尖鸣。
“张成!”“不好,灵力逆冲了!”
惊呼炸响。最近的郑良、林斌骇然失色。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已同时暴起。
叶天飞最快,近乎本能。指尖把玩的火苗剎那湮灭,人已如冷箭离弦,带著一声破开空气的锐响,瞬息掠至张成侧后。他面沉如水,右手並指如剑,疾点张成后心数处大穴,指风凝练如针,直刺紊乱灵潮的核心,旨在强行截断逆流。
陈然几乎与他同步启动。动作虽无那般爆烈,却如冰上滑行般迅捷精准。清眸锁定张成右肩灵光最暴乱的几点,左手五指虚张,凌空疾划——正是《基础灵纹》所载,用於临时稳定灵压的“安神符”轨跡。符文虽未完全凝实,却已引动周遭灵气,化作一层微光薄膜,覆向那狂躁的伤处。
一者內截,一者外抚。虽无交流,竟成合击之势。
然而,张成体內灵力逆冲之猛,远超预料。旧伤与新压叠加,引发了可怕的链式反应。叶天飞的截脉指劲与陈然的安神灵膜,如同投入滚油的两块坚冰,“滋啦”声中虽暂压表层狂暴,却未能撼动那即將彻底撕裂经脉、衝击丹田的毁灭性能量乱流。张成颤抖稍缓,但眼中血丝未退,面上死灰更浓,嘴角已溢出血沫——內腑已开始受创。
一切,不过两三息间。
就在这连叶天飞与陈然都感到棘手、眼看张成便要遭逢不可逆道伤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站在数步外、看似也被惊呆的林沄晧,动了。
动作无丝毫烟火气。在旁人看来,他只是被变故“惊得”后退半步,掌心那团稳定的火球隨之“失手”跌落。火球触地溃散,激起一阵自然合理的细微灵力扰动。
恰是这阵扰动的完美遮掩下,林沄晧凝聚於识海深处的一缕灵识,携著百世轮迴中对能量本质的某种本能直觉,无声探出。
此非蛮力对抗,而是精准至毫巔的“频率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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