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宴与诡异戏楼 津门极道,从横炼金身开始无敌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戏楼的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穿堂风捲起地上的戏票和瓜子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穿著长衫、头髮花白的老头正缩在柜檯后面发抖,见有人进来,嚇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待看清是裴家五爷,这才像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上来。
“五爷!您可来了!这地方……这地方真待不得了啊!”
这老头是戏班的班主,姓陈,此刻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裴云舒找了把太师椅坐下,霍连山立刻上前擦了擦椅子上的灰。
“说说吧,怎么个不太平法?”
裴云舒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瞬间,照亮了他那双在此刻显得有些妖异的眸子。
陈班主哆嗦著说道:“就是……就是这几天,只要台上一唱《竇娥冤》,唱到『六月飞雪』那段高潮的时候,就能听到二楼的包厢里有人叫好。”
“那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水里闷出来的,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上去看过吗?”
“看……看过。”陈班主咽了口唾沫,“伙计上去看了,包厢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且,而且咱们当家的花旦『小海棠』,这几天也不对劲。”
“她变得神神叨叨的,总说梦里有人教她唱戏,还说那人嫌她身段不够软,要帮她……帮她拆了骨头重新搭……”
裴云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清冷的月光下繚绕。
梦中传艺?拆骨重搭?
这就有点意思了。
看来这次的脏东西,怨气不小啊。
“带我去戏台看看。”
裴云舒站起身,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戏楼的內部极大,上下两层迴廊环绕著中央的戏台。
此时空无一人,那一排排整齐的座椅在阴影中,像是一块块沉默的墓碑。
裴云舒一步步走上戏台。
这里是整个戏楼的中心,也是阴气匯聚的漩涡眼。
他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放开五感。
风停了。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十几度,原本只是微凉的夜风,此刻变得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小刀,轻轻划过他的后颈。
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是在那黑暗的二楼包厢深处,真的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里没有善意,只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毒和贪婪。
嗡——!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半日的面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
血红色的字跡,像是鲜血淋漓的警告,疯狂地在视网膜上跳动: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阶怨灵力场覆盖!】
【目標极度危险,怨念等级:厉鬼(百年煞)】
裴云舒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恐惧,反而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食客,终於闻到了红烧肉的香气。
“厉鬼?”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轻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
“好大的口气。既然来了,就別躲在阴沟里看戏了。出来……让五爷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