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倒魏先锋,穷追猛打【求月票、推荐票】 黑心崇禎:朕只画饼不背锅
“『九千岁』是下面人阿諛!是那些官员为了攀附,硬塞给臣的名號!臣何曾敢主动僭称?”
“先帝在时,臣每次听闻此事,都嚇得跪地请罪,先帝亲口说『卿劳苦功高,些许虚誉无妨』——此乃先帝恩宠,怎就成了『覬覦神器』?!”
魏忠贤指著杨维垣,眼神赤红如血:“杨维垣!你早年也曾登门送礼,求臣在先帝面前为你美言!”
“臣之府邸规制、仪仗用度,皆是先帝御赐!有內廷档案可查!杨维垣你既知那是『僭越』,为何不向先帝死諫收回,却在此时顛倒黑白,是要连先帝的恩赏都否定吗?!”
这番话又急又狠,直指核心:以“先帝恩宠”驳斥“僭越”之说,还顺带揭了杨维垣“攀附媚上”“反覆无常”的老底。
这一手反守为攻,让杨维垣自证清白,著实厉害。
杨维垣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却也没有陷入自证清白的陷阱,反而再次发动进攻:“当年诸臣皆有諫言,反而是魏忠贤你巧言令色,蒙蔽先帝圣听,才任你僭越多年!”
话锋又转到魏忠贤蒙蔽圣听上,这种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说不清楚。唯看仲裁之人取信哪边。
魏忠贤不再理会杨维垣,转向御座之上的朱由检:
“陛下!臣追隨先帝七年,从无半分谋逆之心,天地可鑑!臣虽不识字,但也知道『君恩如山』!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殿內一时寂静,不少中立官员面露犹豫——魏忠贤的话確实戳中要害:
先帝御赐是铁证,杨维垣早年攀附也是公开的秘密,直接否定魏忠贤,无异於间接指责先帝失察。
这第一回合,算是打了个平手。
朱由检没有出声,而是平静地看向其余眾臣。
哪有刚开赛裁判就入场的道理。
他开场讲一句话已经足够,剩下的舞台交给大臣们表演,也让他们把对魏忠贤反攻倒算的锅背起来。
这里的沉默震耳欲聋,群臣马上领悟到新的信號——皇帝嫌火还不够旺!
刚刚晋升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钱谦益几乎是弹射而出。
他鬚髮皆张,声音冰冷,仿佛將多年积怨淬炼成冰刃:
“陛下,臣补杨御史未尽之言——魏忠贤第三大罪:败坏祖制、紊乱国本!”
钱谦益不愧是文坛领袖,开口便从法统高度切入:
“太祖高皇帝定製,宦官不得干政,厂卫不得干预法司。而魏忠贤提督东厂期间,詔狱之囚,多由厂卫刑讯定案;朝堂进退,常凭阉竖一语决断!”
“此獠以阉奴之身,行宰相之权,此乃动摇国本、顛覆纲常!”
“更有甚者——”钱谦益语速陡然加快,“天启六年,京师王恭厂大灾,死者万余。其时谣言四起,谓『魏阉弄权,天降灾异』。”
“而魏忠贤不思修德,反命厂卫大肆缉捕所谓『造谣者』,致数百无辜百姓惨死狱中!此非止乱政,实乃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这段指控极其阴毒。
它將一场可能的天灾或意外爆炸与魏忠贤的权柄直接捆绑,藉助“天人感应”这一儒家政治神学,给魏忠贤扣上了“获罪於天”的终极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