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八章:火种与方舟  滔溟211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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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划过混乱的空间,准確命中无人机的左引擎。小型飞行器在空中剧烈摇晃,冒出一股黑烟。

砰!

第二发射击接踵而至,直接贯穿了它的主控核心。无人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如雨点般落下。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当燃烧的残骸砸落在人群中时,尖叫声才后知后觉地响起。

陆缓缓放下仍在冒烟的能量步枪,手臂稳如磐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经歷过无数生死瞬间后沉淀下来的冰冷专注。炮火在他眼底刻下的不只是疲惫,更是一种对死亡的深刻认知——知道何时该仁慈,何时必须毫不犹豫地夺取生命。

林薇看著陆泽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还需要她保护的哥哥,已经在战火中淬炼成了真正的战士。

陆泽环视四周——哭泣的孩子、绝望的父母、奄奄一息的伤员……每一个生命都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吶喊。他想起张震在医疗舱里微弱的呼吸,想起老周和那些还在泵站奋战的士兵,想起卡尔森指挥官最后的嘱託。

巨大的迴响在封闭的船坞內反覆震盪,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推搡停止了,哭喊卡在了喉咙里,无数道目光——惊恐的、茫然的、怨恨的、哀求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陆泽身上,也聚焦到那仍在冒著缕缕青烟的能量步枪上。

陆泽缓缓放下手臂,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人群,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他分开面前下意识让开道路的人群,一步步走到登船舷梯的最下方,站在了混乱与秩序那模糊的分界线上。

“所有人……”他的声音因疲惫和沙哑而显得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船坞內迴荡,“听我说。”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灵魂。

“我理解你们。”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我们都理解你们想活下去,想让家人活下去的心情。我们在这里战斗,我们流的每一滴血,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话语,像是一滴冷水滴入滚油,让下方的人群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人群,“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像敌人一样爭夺!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只会一起死在这里!死在自己人手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

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但更多人眼中依旧闪烁著不信任和绝望的光芒。

陆泽深吸一口气,知道光靠言语无法化解这积压的恐慌。他做出了决定,一个痛苦却必要的决定。他抬起手,指向身后的星火號,声音清晰而坚定,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现在,我命令:所有人,放下爭执,服从安排!妇女、儿童、无法行动的重伤员,优先登船!其他具备行动能力的人,按抵达船坞的先后顺序排队!在场的护卫队员、还能动弹的人,立刻协助维持秩序,进行身份登记和人数统计!任何人,胆敢再扰乱秩序,衝击登船队伍,”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冰冷的剑锋,“我將视为背叛家园岛,以战时条例处置!”

最后几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壮汉,在他的逼视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著人群,面向舷梯上那些面露惊愕和感激的科研人员与保卫队员,也像是向著全船坞的人,宣布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星火號……让给他们。”

“什么?!”

“陆泽?!”

不仅是下方的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连他身后的巴洛克和林薇也失声叫了出来。放弃星火號?这意味著他们自己將失去最后的退路!

陆泽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继续下达著指令,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巴洛克,”他唤道,“上去,协助医疗组,把张震……和他的医疗舱,安全转移下来。小心点。”

“幽影,”他看向那个如同冰雕般的身影,“你也下来,带上『暗影』,它需要紧急救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应该做的。”

巴洛克在驾驶舱里死死咬住牙关,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看著下方那些刚刚还在疯狂爭抢的人群,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但他看到了陆泽那虽然疲惫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看到了林薇和沐渊眼中同样的震惊与隨之而来的复杂理解,更看到了幽影脚下那只伤痕累累的小兽。最终,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操控著角斗士机甲,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开始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分开登舰通道前的人群。他没有说话,但机甲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幽影深深地看了陆泽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不解,有震动,也有一丝瞭然的悲凉。她没有丝毫犹豫,俯身,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动作,將“暗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小兽在她怀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脑袋无力地蹭了蹭她的手臂。下一刻,幽影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掠下舷梯,站到了陆泽身边,仿佛他才是此刻最坚实的壁垒。

人群在经歷了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有难以置信的愕然,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有深深的、无地自容的羞愧。几个刚才冲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著自己被挤掉扣子的衣服和擦伤的手臂,再看看那个主动让出方舟、此刻只是沉默站立著的年轻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主动退到了人群后方。

秩序,在巨大的牺牲和绝对的权威面前,终於被重新艰难地建立起来。人们开始默默地、缓慢地按照指令移动,儘管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不安,但至少,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混乱,被强行遏制了。

当张震所在的、维持著他最后生机的医疗舱,被巴洛克用机甲极其小心地、平稳地运下星火號;当陆泽和他的小队成员,最后看了一眼那艘承载了他们无数记忆、来自星空彼岸的方舟,默默地、头也不回地退出內港船坞时,沉重的气密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边逐渐恢復的、带著啜泣和希望的嘈杂。

船坞外,通道內的应急灯投下昏暗的光芒。失去了星火號,意味著他们失去了最后的依託。精疲力尽的眾人或靠或坐,连巴洛克都从机甲里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疲惫。林薇抱著膝盖,將头埋得很低。沐渊看著怀中依旧只有噪音的通讯器,眼神空洞。幽影则跪坐在一旁,用隨身携带的急救包,一言不发地、极其专注地处理著“暗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他们放弃了最后的生路,將自己和这座燃烧岛屿的命运彻底捆绑。此刻,除了彼此,他们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名戴著眼镜、神色仓皇的科研所助理,沿著通道狂奔而来,手中紧紧攥著一个连接著有线接口的可携式终端。

“陆泽先生!陈博士……陈博士紧急通讯!”助理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合著焦虑和某种决然的表情,“请各位……请各位立刻隨我去中心科研区!快!”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眾人跟隨著助理,登上一辆內部使用的、带有一定防护能力的电动运输车,沿著深邃而复杂的內部通道,向著岛屿最核心、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区域驶去。

通道一路向下,周围的景象逐渐从战爭的创伤转变为一种冰冷的、充满科技感的静謐。厚重的合金大门一道道滑开,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每一道门都需要复杂的生物识別和权限认证。空气变得凉爽而乾燥,只有车辆电机运行的低微嗡鸣和通风系统的细微气流声。

最终,运输车停在了一扇远比之前任何一扇都要巨大、厚重,表面鐫刻著复杂纹路的金属大门前。助理进行了最高级別的权限验证,大门如同史前巨兽的嘴巴般,缓缓向內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窒息。

这並非传统的实验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绝密机库。穹顶高耸,投下幽暗的人造天光。而在溶洞中央,一艘飞行器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

它通体呈流线型梭状,仿佛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深灰色泪滴,材质非金非玉,哑光表面似乎能吸收周围的一切光线。船体上隱约可见细微的、如同生物脉络般的天然纹路。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无数粗细细细、闪烁著各色光芒的能量导管和数据线缆,如同生命的脐带或寄生的藤蔓,从四周复杂的科研设备延伸出来,紧紧连接在船体各个部位,仿佛在进行著持续不断的“研究”和“维繫”。整艘飞船散发著一种静謐、古老而又充满未知力量的气息,与周围人类科技的痕跡形成了奇异而强烈的对比。

“这是……”林薇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作为一名科学家,她的理性思维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造物瞬间点燃,暂时压过了之前的沉重与悲伤。

助理引领他们踏上金属栈桥,走向中央平台。陈博士和几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已等候在此,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艘飞船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有敬畏,有痴迷,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然。

陈博士转过身,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和温和。她走到林薇面前,伸手,如同一位慈祥的母亲,仔细地为她整理因战斗和奔波而凌乱的衣领和发梢,动作轻柔得充满不舍。“孩子,受苦了。”她轻声说,眼中闪烁著泪光。

另一边,沐渊则被他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导师拉到一旁,老教授低声而快速地交代著关於飞船能量迴路耦合的关键要点,时不时用手指虚点著飞船的某个部位,沐渊则不断点头,脸上露出极度专注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更让人意外的是,巴洛克居然在几位忙碌的老机械师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老约翰!那个教他如何用扳手“说服”不听话零件的老傢伙。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同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油污、汗水和“你懂的”的傻笑。老约翰用力拍了拍巴洛克的机械手臂,指了指飞船底部一个正在被机械臂调试的隱蔽接口,巴洛克立刻会意,操控机甲蹲下身,用他专业的目光开始检查,巨大的钢铁手指异常轻柔地拂过那些精密的接口。

陆泽走到陈博士面前,心中的疑惑与某种难以置信的预感交织在一起。“陈博士,这是……?”

陈博士看著他和他的队员们,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饱经战火洗礼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带著歷史的重量:

“家园岛成立的真正核心,並非那些地热井,也非我们建立的生態循环系统……而是它。”她郑重地指向那艘梭形飞船,“我们称它为——『希望之星』。它,才是这座岛屿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原住民』。近十年前,我们因其而聚集於此,建立家园岛,就是为了研究它,理解它。”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根据我们目前的研究,它很可能是一艘来自地外文明的深空科考侦察舰。其动力核心使用一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纯净能量,我们这十年所做的,更像是『引导』和『请求』,而非真正的『掌控』。武器系统方面,我们確认了舰首配备了磁力轨道炮和高能离子光束髮射器,但船体內部还蕴藏著更多我们尚未探明的功能和舱室。”陈博士的语气带著科学家的严谨,也带著一丝无奈,“即使经过近十年的努力,我们也不敢保证它百分百可靠。每一次启动,都是一次与未知的对话。”

这时,林薇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数据板递给陈博士:“博士!这是我之前演算过的地核能量引导方案,或者利用周边海底火山爆发作为最后屏障的武器化构想!也许能帮到你们,帮到家园岛……”

陈博士和几位老教授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欣慰与决绝。她接过数据板,温柔地拍了拍林薇的手背:“好孩子,你的心思和才华,我们一直都知道。但这些,现在不需要你担心了。我们这些老傢伙留下来,就是为了给家园岛,给你们,爭取最后的时间。”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包括『星火』ai在內的核心资料库,以及家园岛所有的科研、歷史资料,我们已经通过物理存储模块和最后的强脉衝信號,转移安置到了『希望之星』上。它,以及你们,”她的目光落在陆泽、林薇、沐渊、巴洛克,以及默默站在一旁的幽影身上,“你们本身就是文明延续的火种,是我们在废墟中保存下来的,最后的希望。”

她甚至带著一丝与凝重气氛不符的俏皮,对著林薇眨了眨眼:“说实话,要是这艘船能像星火號那样装下所有人,我们这些老傢伙早就偷偷开著它跑路咯!”

这句玩笑话,却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瞬间明白了——这艘船,空间极其有限,它承载的不是全体,而是被寄予厚望的、极少数人的未来。而陈博士和这些老教授,以及岛上绝大多数人,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不!”陆泽第一个低吼出来,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们可以一起战斗到底!我们还有方案,可以引爆……”

“陆泽!”陈博士打断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你们自己!看看这片大地!蓝星……已经没有希望了。帝国的铁蹄,灵能岛的异变,还有那些疯狂的神罚教团……旧世界早已分崩离析。我们所有的抵抗,都只是在为文明的终局谱写一首稍显壮烈的輓歌。但你们不一样!”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泽,也盯著他身后的每一位队员:“舰队主力尚存,但他们需要方向,需要未来!你们必须离开!去寻找可能存在的新家园,去星空之中,將人类的名字,將我们存在过的证明,延续下去!这是使命,是责任,更是我们……所有留下来的人,对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请求!”

她侧身指向一个巨大的操作界面,上面正显示著家园岛复杂的地质结构图。

“我们已將所有主要地热井与能源中枢过载核心相连,”一位站在陈博士身旁的地质学家老杨沉声补充,他的眼镜片上反射著跳动的数据流,“届时,我们將引爆整个家园岛的地热能源系统。这次链式反应会瞬间抽乾大陆架板块交匯点的能量,並引发一场覆盖全球同步轨道范围的、前所未有的强电磁脉衝风暴与空间引力扰动。”

陈博士接过话,她的声音带著一种与这片土地诀別的平静,却蕴含著钢铁般的决心:“风暴形成的瞬间,岛屿以及周边海域所有依赖电子系统、灵能场和常规动力的装备,无论是帝国的『影刃』级突击舰,还是他们的『铁盾』登陆舰,其能源核心都將被瞬间烧毁,灵能干扰波会被更狂暴的自然之力彻底撕碎,所有系统都將失效甚至被摧毁,变成漂浮在海上和近地轨道的一堆废铁。而你们——”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希望之星”:“这艘飞船的能量形式与他们截然不同,它依靠的是宇宙中最本底的真空零点能【citation:6】。这场风暴將为你们扫清所有障碍。你们必须在引爆程序启动的那一刻,由这里的垂直发射通道直接升空,利用这场混乱,切入近地轨道並脱离蓝星!这是我们能为你们创造的,唯一也是最后的窗口!”

溶洞內一片死寂,只有能量导管轻微的嗡鸣。巨大的悲伤、不甘、被託付的沉重以及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每一个即將离开的人心中。他们早已做好了与家园岛共存亡的准备,却没想到,最终被赋予的,是独自逃离並承载整个文明火种的命运。

林薇的泪水无声滑落,沐渊死死咬著嘴唇,巴洛克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连幽影抱著“暗影”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陈博士的目光最后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星辉洒落:“死亡是万物终將归还的寂静,而活著,尤其是背负著希望的活著,才是宇宙间最沉重的引力,也是最珍贵的奇蹟。现在,我们將这最后的火种交到你们手中。去吧,孩子们,不要回头——去为我们所有人做投往深空的第一缕光。”她缓缓后退一步,与其他老教授们站在一起,如同为王者加冕般,对著陆泽和他的小队,深深地鞠了一躬。

“家园岛,感谢各位的努力与付出。”

“火种就託付给你们了。”

那一刻,巨大的情感衝击如同海啸般席捲了陆泽一行人。他们手足无措,內心挣扎到了极点。留下,意味著与如师如亲的长辈们一同赴死,壮烈却可能毫无意义;离开,则意味著背负著如山岳般沉重的期望,踏上完全未知的、可能同样危机四伏的星海。

最终,陆泽看著陈博士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看著老教授们脸上释然又充满期望的笑容,看著这艘名为“希望之星”的古老飞船,他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接过的不只是一艘船,而是一个种族在黑夜中留存下来的,最后一丝微弱的火种。

当气密门在身后合拢,外界的一切声音被彻底隔绝。飞船內部出奇地简洁,没有复杂的控制台,只有几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和光滑的壁面。就在陆泽按照陈博士最后的指引,將手掌按在指挥席前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区域时,异变发生。

壁面如同流动的水银般亮起,复杂而优雅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淌下,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带著一丝冷静电子音的声音在舱室內响起:

“身份確认。指挥官陆泽,很高兴能与您再次並肩。”

“星火?!”林薇惊喜地叫出声。

“是我,林薇博士。”ai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活力,“我的核心资料库及家园岛所有备份数据,已通过陈博士预设的通道,安全转移並与『希望之星』的核心系统完成初步併网。我现已成为这艘飞船的次级控制核心。”

隨著星火的话音,原本看似陌生的飞船內部,开始浮现出半透明的、风格简洁的操作界面。这些界面巧妙地与飞船本身古老而先进的结构融合在一起。

“我正在適应新的架构,”星火继续匯报,语气中带著一种高效的平静,“初步掌握飞船基础系统:真空零点能引擎运行稳定,输出功率远超资料库记载的任何人类引擎;阿尔库维耶雷推进器已预充能,可隨时进行短途时空驱动;防御层面,量子隱形立场与自適应能量护盾已在线。武器系统方面,除已探明的磁力轨道炮与离子光束外,我还检测到数个处於锁定状態的、能量反应极高的未知模块,其功能有待后续权限解锁。”

“另外,”星火的语气似乎加重了一分,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已將『家园岛歷史资料库』、『人类文明基因与知识库』设定为最高保护权限。我的核心指令已更新:不惜一切代价,確保『火种』延续,辅助各位寻找新家园。”

这一刻,陆泽等人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並非在驾驭一艘完全陌生的飞船。星火ai的存在,如同一位熟悉的老友导航员,为这趟通往未知的黑暗航程,点亮了第一盏也是最重要的一盏灯。

引擎启动时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如同沉睡巨兽甦醒时的心跳。幽蓝色的光晕从飞船底部流转开来,那些连接著的能量导管和数据线缆被机械臂依次精准地断开、收回。

在星火无声的引导和简明的数据辅助下,陆泽发现飞船的操控比他想像中更为直觉化,仿佛飞船本身就在回应他的意志。他握住那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控制感测器,深吸一口气。

“希望之星”稳稳上升,流畅得如同没有重量,优雅地调整著姿態,精准地对准了溶洞穹顶上方正在缓缓开启的、通往外界与未知星海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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