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自己斗智斗勇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王亦和推门而出,韦嗣先已等候多时。外面站的全是亲信,手上拿著明晃晃的马刀,严守府门,不准任何人进入。
见主公略一点头,韦嗣先便立刻进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吕知诲的脖颈脉搏,確定是活不过来了。
“主公,要我派人把尸体处理了吗?”
“暂时还不要,而且要严格封锁吕知诲身亡的消息!”王亦和摆了摆手。
“留著他还有用?”
“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那……马都护?”
韦嗣先凑过去一看,呼吸稳定著呢,就是昏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喊也喊不醒。
王亦和作出指示:“把他就留在这里,卸掉甲冑利器,手脚绑起来,防他伤人或自杀。”
接下来的几天,王亦和吃住全在平卢节度使府。吩咐伙夫送饭时仍旧是照常的三份饭,做丰盛一点,说是商议大事,劳心费神,正需吃好点补补身体。
王亦和自己吃一份,命人餵给昏迷不醒的马灵察一份,剩下一份,和弟兄们分了。
这迷药效果极猛,號称七日醉,一定剂量服下后能连睡七天。王亦和估摸著,等马灵察醒来后,自己安排的那件事情差不多就该办妥当了。
距离燕国平卢节度使吕知诲秘密身死仅仅过了三天,平卢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范阳城下。
这支平卢军规模不大,人数只有三千。来得又是如此之迅速,又恰好赶上范阳城里面还在忙著处理贾循的后事,竟然根本没有斥候发现他们,更別说將动向报告给新任太守牛庭阶了。
所谓“后事”,当然不是指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席送走贾循了,他人比商鞅多,直追伯邑考,收都收不拢来,总不能让人对著一张馅饼儿哭吧?
而是大肆搜捕余党。这是安禄山的旨意。
夷三族不够,那就诛十族吧,把跟贾循没有亲戚关係但有过来往的也都办了,直接为六百年后的朱棣和方孝孺树立了榜样。
就这么追查到底,连贾循手下的斥候也被砍了好几个。余下的人人自危,都缩在自己家里,万一哪天砍到自己了,临走前也好跟家人朋友再说两句话,不至於在外面稀里糊涂就被绑走了。
最绝的是,这支平卢军犹如神兵天降,是从南边打来的!
范阳西面、北面有太行山、燕山两座天险,东面有平卢军作为屏障,疏於防备。南面本来严加戒备,但自家媯川王史思明已经一路打回来了,防范也就鬆懈了。
直到这支平卢军抵近城南,范阳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领头的是一位游击將军,名叫刘客奴。此人早有反燕归唐之心,奈何一直被吕知诲压著,想要举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前些时候他就忍不住要谋杀吕知诲了,正准备动手,不巧大燕东平王却前来巡视,只得將兵变计划暂且搁置。
一天夜里,他突然接到节度使密令,是一位蒙面使者传来的,说范阳贾太守起义在即,咱们平卢也不能閒著,请刘將军速率本部前去支援。
刘客奴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吕知诲这是迷途知返了?咋变的这么快?
他是朝廷安插在平卢的人,史思明总领平卢事务时,他被閒置在家,没有半分实权,也不能过问军事。
史思明率大军南下,把原先李怀仙、蔡希德等一干人全部带走了,顶上来的吕知诲无人可用,见他资歷算老的,而且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便把他提拔了上来。
王亦和来平卢待了几个月,刘客奴只听说安禄山的女婿来了,却不知道王亦和的名字,更不知道其为人。
但他却深知史思明的作风。那可是个一言不合就可以杀亲儿子的主儿。
一个媯川王,一个东平王,能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不过是一丘之貉!
刘客奴终於想通了。
是了,定是那东平王把吕节帅逼得太急了!吕节帅在大燕混不下去了,便终於有了投唐之心!
不然怎么解释,自从那东平王驾临之后,吕节帅就很少露面了?想来他身边已经全是那东平王的人了!
吕节帅自己深陷反王的掌控,却冒著生命危险传来率部突围的命令!
刘客奴很感动,紧握手中的长枪,望著范阳城头猎猎作响的“燕”字大旗,心里沉重了几分。
他不知道的是,密令是王亦和偽造的。至於那上面盖的平卢节度使印,是王亦和问吕知诲要的。东平王找他拿东西,他敢不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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