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七月流火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七月的第一个周一,机械科学研究院的晨会气氛有点微妙。
言清渐坐在长桌一端,照例翻开日程本:“先说进度。国產坐標鏜床项目,光学测量系统调试遇到问题,钱老团队需要支持。老赵,你们焊接所抽两个人过去帮忙。”
老赵点头:“我让小张和小王去,他俩手稳。”
“协作网技术档案库建设,”言清渐看向寧静,“寧副院长,进度如何?”
寧静翻开文件夹:“全国五十八个成员单位,已收到四十二家的工具机技术资料。问题在於標准不统一——有的厂记录详细,连维修歷史都有;有的厂就一张参数表。小沈建议制定统一填报模板,正在设计中。”
被点到名的沈嘉欣抬起头。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坐姿笔挺,表情专注——完全看不出三天前那个夜晚的痕跡。
“模板本周內定稿。”她声音平稳,“另外,巡迴技术培训第一轮安排在八月初,哈尔滨、上海、重庆三地。讲师名单已初步擬定,请院长过目。”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言清渐接过时,两人的手指有一瞬的触碰。沈嘉欣指尖颤了颤,迅速收回手,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浅红。
这一切都被寧静看在眼里。她端起茶杯掩饰笑意。
“好。”言清渐面色如常,“培训班高级班呢?孙师傅。”
孙建国搓著手:“学员选拔完成了,二十个尖子,个个都是好料!课程设置按院长上次说的,分理论、工艺、项目三阶段。就是......”他嘿嘿笑,“就是这帮小子听说要学光学、学电子,有点怵。”
“怵也得学。”言清渐合上日程本,“精密製造是综合学科,只会车钳铣不行。告诉学员们,三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退回原厂。”
“明白!”
散会后,人群鱼贯而出。沈嘉欣收拾文件走在最后,到门口时,言清渐低声说了句:“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
“好。”沈嘉欣应得很快,脚步没停。
走廊里,老赵追上孙建国:“老孙,你们那高级班,给我们焊接所留两个名额唄?我们缺懂理论的好苗子。”
“想得美!”孙建国瞪眼,“这都是我千挑万选的,一个都不能少!”
两人吵吵嚷嚷走远了。寧静和沈嘉欣並肩走在后面。
“还適应吗?”寧静轻声问。
沈嘉欣知道她问什么,脸微红:“嗯。淮茹姐她们......都很好。”
“那就好。”寧静微笑,“清渐那个人,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私下里要是委屈了,別憋著,跟我们说。”
“不会的。”沈嘉欣摇头,“我......我很知足。”
中午,院长办公室。
沈嘉欣敲门进来时,言清渐正对著窗户发呆。听见声音,他转身,脸上有淡淡的疲惫。
“院长,您找我?”
言清渐指了指沙发:“坐。”他走过来,却没有在办公桌后坐下,而是坐到了沈嘉欣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个距离比工作时近,但又不过分亲密。
“光学测量系统调试不顺。”言清渐揉了揉眉心,“钱老团队做了三套方案,实验室测试都通过,一上工具机就出问题。振动、温度变化、油污......工况太复杂。”
沈嘉欣认真听著:“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想当然』。”言清渐嘆气,“实验室环境太理想,实际车间完全是两回事。钱老是学者,理论强,但缺工程经验。”
“那让林工去配合?”沈嘉欣建议,“他懂工具机,也懂理论。”
“林致远现在分身乏术。”言清渐摇头,“床身铸造、丝槓加工、装配调试......他得盯著。”他顿了顿,看向沈嘉欣,“你下午去光学实验室,以协作网的名义调研技术难点。听听他们怎么说,也看看实际调试过程。”
“我?”沈嘉欣一愣,“可我不懂光学......”
“不需要你懂技术细节。”言清渐看著她,“我要你观察——观察他们的工作方式,观察问题出在哪个环节,观察钱老团队和林致远团队之间的沟通障碍。你心思细,能看出我看不到的东西。”
沈嘉欣明白了。这是要她当“桥樑”。
“好。”她点头,“那我下午就去。”
言清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昨晚......睡得好吗?”
沈嘉欣脸一红,声音小下去:“挺好的。就是京茹带思静住她房里半夜哭了一会儿,淮茹姐去哄了。”
“那孩子长牙,闹腾。”言清渐语气软下来,“要是吵到你了,让淮茹给你换到地下室。那里做了隔音处理,房里的声音不外传。”
“不用。”沈嘉欣忙说,“我喜欢听孩子们的声音,热闹,有生气。”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而且......离你也近。”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但言清渐听见了。他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嘉欣。”他叫她名字。
“嗯?”
“工作上,我们还得像以前一样。”言清渐声音很认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当上副主任的,不能让人说閒话。”
“我知道。”沈嘉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出了小院,我是沈副主任,您是言院长。只有私下里......”她脸又红了,没说完。
言清渐笑了:“嗯。”
下午,光学实验室。
钱老正对著一个复杂的装置发火:“这个读数头的防震设计谁做的?啊?工具机一开,振得像跳舞!这能测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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