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市之行 四合院之长生
夜 四合院外
上弦月如鉤,高悬於墨蓝色的天幕,洒下清冷微光。
四九城的冬夜,寒气刺骨,胡同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偶尔卷过地面,带起零星碎碎渣。
东厢房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赵德柱闪身而出,又迅速將门掩好。
他並未扛著显眼的布袋,身上只穿了一件打著补丁、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上扣了顶破旧的狗皮帽子。
脸上刻意抹了些许锅底灰,在昏暗月光下,儼然一个为生计所迫、夜间出来寻些门路的穷苦少年模样。
去黑市,尤其是携带“硬货”,绝不能大张旗鼓。
四合院里暂时慑服的那些“禽兽”,暗地里的窥探从未停止。阎埠贵家窗户后一闪而过的影子,易家那似乎永不会完全熄灭的煤油灯光,都提示著这点。他必须將风险降到最低。
他没有径直前往城南,而是如同幽灵般在附近的胡同巷弄里穿行。时快时慢,忽左忽右,甚至翻越了两处低矮的院墙。
灵泉淬体后提升的不仅仅是力量,身体的敏捷、协调以及对环境的感知都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反跟踪轻而易举。
確认身后绝对乾净后,他才调整方向,朝著记忆中南城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潜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和旧仓库轮廓出现在眼前。这里远离主干道,巷道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浑浊气味。
几个缩在墙角阴影里、目光警惕逡巡的汉子,表明了此地的性质——京城地下黑市的一处边缘集散点。
赵德柱没有进入最热闹的核心区域,那里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偏僻、堆满杂物的小巷。
在一扇看似废弃、实则虚掩的木板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片刻,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隨即门被拉开些,一个裹著破棉袍、乾瘦如柴的老头低声道:“进来。”
门后是个狭小逼仄的杂物间,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提供著微弱照明。
老头是这一片小有名气的“牙人”兼销赃者,人称“老蔫”,专做熟客或可靠引荐的生意,嘴严,抽成合理。
“卖货。”
赵德柱言简意賅,没有寒暄。他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直接转移)掏出用油纸包好、比成人拳头略大的一块东西,放在屋里唯一一张瘸腿小桌上。
老蔫凑近油灯,小心地打开油纸。里面是切割整齐、色泽深红、纹理分明、散发著淡淡盐味和独特肉香的腊肉,正是空间出品的野猪后腿肉。
他拿起一小条,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嗅,又用指甲掐下极小一点放入口中仔细咀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肉!”
老蔫低声赞道,“风乾得恰到好处,盐头正,有嚼劲,肉香足,是上等的山货。比前两次的兔子肉更硬挺。”
“价格。”
赵德柱依旧简短。
老蔫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这品相,黑市上零卖能到一块四、五,但你也知道风险。”
“我这里,按老规矩,一斤一块二毛五收,这块我看有三斤出头,算你三斤半,四块三毛七分五厘,给你凑个整,四块四。要现钱还是换东西?”
这个价格,比直接零卖低了不少,但胜在安全、快捷,且老蔫这里能换到一些市面上难寻的“特殊”物品。
赵德柱点头:“两块现钱,剩下的换东西。”
“要啥?”
“上次说的那套半新旧的中山装和棉裤,有货了吗?尺寸按我说的。”赵德柱问道。他需要一套更体面、適合稍正式场合的衣物。
“有了,压箱底的好货,七成新,洗得乾净,就是样式旧点。”
老蔫从角落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个包袱,抖开,果然是一套藏青色咔嘰布中山装和一条厚实的黑色棉裤,虽然有些磨损,但整体整洁。
“作价一块二。还剩两块二,换什么?”
“伤药,要真的。消炎粉,止痛片,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有旧书吗?地图、机械、医药类的,或者閒书也行。”
赵德柱早有计划。药品是硬通货,书籍则是了解这个世界和未来可能用到的知识窗口。
老蔫点点头,转身在一个更隱蔽的壁龕里摸索,拿出几个小纸包和两个贴著外文標籤的玻璃小瓶,又翻出几本边角捲曲、纸张发黄的旧书。
“消炎粉就这些,自家配的土方子,效果还行。止痛片是阿司匹林,真的,只剩半瓶了。书就这几本,《实用机械原理图解》、《实用医生手册(残本)》、《京城风物略》,还有本半文不白的旧小说。这些,算你两块二,刚好抵平。”
赵德柱快速检查了一下药品和书籍,確认无误,將中山装和棉裤重新包好,连同药品书籍一起,看似塞进怀里(实则收入空间),接过老蔫递来的两张一元纸幣和几个硬幣。
“下次有货,还是老规矩?”老蔫低声问。
“看情况。需要什么会提前说。”赵德柱將钱收好,压低帽檐,转身准备离开。
“最近这片不太平,”老蔫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南城『瘸腿狼』手下几个生面孔的小崽子,到处乱嗅,手脚不乾净,还欺生。你小心点。”
“知道了。”赵德柱应了一声,闪身出了木门,重新融入外面的黑暗。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而是故意绕了一段,从另一个方向往主路走。
刚拐出一个堆满破烂的巷口,前面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去路。
三人衣著杂乱,眼神飘忽,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呈扇形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斜眼青年,手里漫不经心地顛著一块碎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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