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晨起千机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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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10月11日,寅时三刻,奉天大帅府

天还没亮透,东方天际只泛著一丝鱼肚白。张瑾之已经醒了。

他躺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盯著帐顶的团龙纹绣,眼神清醒得不像刚刚醒来的人。这已经成为习惯——自从穿越而来,自从知道那个倒计时的存在,他就再没睡过一个懒觉。每天寅时必醒,无论前一夜熬到多晚。

窗外传来隱约的梆子声,是巡更的老赵在敲四更。远处兵工厂的方向传来机器的轰鸣——那是夜班工人在交班前的最后衝刺。奉天城正在甦醒,而他,必须比这座城醒得更早。

张瑾之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身旁熟睡的于凤至。妻子侧臥著,长发散在枕上,睡顏安寧。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披上外袍,悄声走出臥房。

秋日的晨风很凉,穿过迴廊时带著庭院里菊花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头脑更加清醒。走到后院时,天光又亮了些,能看清院墙的轮廓和那棵老槐树的枝椏。

“少帅。”谭海已经等在后院的靶场边,手里捧著他的配枪——一支改造过的辽十三式手枪。枪身被擦拭得鋥亮,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张瑾之点点头,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枪柄上的防滑纹硌著手心,很踏实。他走到靶位前,二十五步外立著三个木製人形靶,胸口画著红圈。

举枪,瞄准,屏息。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枪口冒著青烟,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远处,三个靶子的红心位置都出现了新的弹孔。

“全中。”谭海举著望远镜报靶,“两枪十环,一枪九环偏右。”

张瑾之没说话,退弹匣,检查枪膛,重新装填。然后换左手,又开了三枪。这次成绩差些,两枪八环,一枪七环。

“左手还得练。”他低声说,將枪递给谭海,“战场上,右手伤了,左手也得能杀人。”

谭海接过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少帅,您每天寅时起,练枪半个时辰,批文件到深夜,有时候一天就睡两三个时辰。这样下去,身体……”

“垮不了。”张瑾之打断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手,“日本人不会等我休息够了再打过来。时间不等人,谭海,时间不等人。”

他走到水井边,打起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十月的井水冰冷刺骨,激得他浑身一颤。但他需要这种刺激,需要这种清醒到疼痛的感觉。

擦乾身子,换上乾净的军便服,天已经大亮了。前院传来厨房的响动,是厨子在准备早饭。他走进书房时,桌上已经堆了半尺高的文件——都是昨晚各部门送来的,需要他批阅或过目。

第一份是財政厅的报表。土地改革试点一个月,赎买资金支出四十二万大洋,涉及耕地八千余亩,农户一千二百余户。备註栏里写著:“农民反应热烈,但地主牴触情绪日增。黑龙江於子元串联十八家地主,擬联名上书。”

张瑾之提笔批註:“继续推进,但要加强政策宣讲。於子元处,派人接触,晓以利害。若执意对抗,可做典型处理。”

第二份是军工署的生產进度。兵工厂改造轻型迫击炮月產已达六十门,空爆引信进入量產阶段,气冷式重机枪完成样机测试。但问题也不少——特种钢材短缺,熟练技工不足,电力供应不稳。

批註:“钢材问题,联络本溪湖钢厂,优先保障军工。技工培训,从讲武堂选调百人入厂学习。电力,协调电厂增容,必要可自建小型电厂。”

第三份是“夜梟”的密报。只有薄薄一页纸,但內容触目惊心:“十月十日夜,张景惠密会秦真次郎特使松本,时长四十分钟。內容不详,但张於会后销毁文件。臧式毅同日约见三名官员,均为对改革持保留意见者。春日料亭之宴,定於十月十三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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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之盯著这份密报看了很久,然后划燃火柴,看著纸页在菸灰缸里蜷曲、变黑。他没有批註,只是对谭海说:“通知『夜梟』,继续监控。宴会当晚,我要知道进出每个人的详细名单。”

“是。”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土地改革的纠纷调解记录,新建小学的选址爭议,铁路扩建的征地补偿问题,工厂招工的舞弊举报……每一份都是一堆麻烦,都需要他权衡、决断、拍板。

批到第二十三份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于凤至端著托盘走进来,盘里是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酱菜。

“该吃饭了。”她轻声说,將托盘放在书案一角,“谭海说你昨晚又熬到子时,今早寅时就起了。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张瑾之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撑不住也得撑。凤至,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知道。”于凤至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但你要是累垮了,这些事谁来做?东北三千万人指望谁?”

这话说得温柔,却重如千钧。张瑾之沉默片刻,端起碗喝粥。粥熬得正好,不稀不稠,带著新米的清香。

“听说贺云亭昨天到了?”于凤至问。

“嗯,昨天下午到的。昨天谈完后我让谭海安排他住下,今天派人带他到处看看。”

“这个人……可靠吗?”

“不知道。”张瑾之实话实说,“但他在湘鄂西护著一寨百姓五年,说明有担当,有底线。而且他从关內来,见过真正的苦难,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意味著什么。”

于凤至点点头,不再问。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些年他变了,变得陌生,但也变得……更像她心目中那个能撑起这片天地的男人。她不再劝他休息,只是说:“我给你燉了参汤,晚上记得喝。”

“好。”

于凤至离开后,张瑾之继续批阅文件。阳光从东窗斜射进来,在书案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光斑里,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挣扎、升腾。

辰时正,书房

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张瑾之刚起身活动筋骨,谭海就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又凝重的神色。

“少帅,高教官有消息了!”

“说。”

“老北风答应了!”谭海压低声音,但压抑不住激动,“今天一早,他的人送来口信,同意在石人坳见面,时间定在明天午时。条件是:双方各带不超过五人,不得埋伏,不得携带重武器。他若发现不对劲,立刻就走。”

张瑾之眼中闪过一道光:“他提了什么要求?”

“三个要求。第一,见面地点在石人坳,那是他的地盘,但离咱们的控制区也不远。第二,他要亲眼看看咱们的兵工厂、军营、试点村。第三……”谭海顿了顿,“他要少帅亲口承诺,他的人马改编后,必须成建制,不拆散,驻地由他选,但要接受整训和调遣。”

“就这些?”

“就这些。”

张瑾之走到地图前,手指找到石人坳的位置——盘山深处的一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但也容易被困死。老北风选这个地方,既显示了自己的底气,也留了后路。

“答应他。”张瑾之转身,“告诉高文彬,明天我准时到。隨行人员,你选四个最精干的,要枪法好、身手好、反应快的。不穿军装,穿便衣,但要带足武器。另外……”他沉吟片刻,“让夜猫子带一队人,提前在石人坳外围布控。不要进谷,就在山口隱蔽。如果情况不对,能接应我们出来就行。”

“少帅,这太冒险了!”谭海急道,“老北风是积年悍匪,万一他……”

“没有万一。”张瑾之打断他,“要想收服这种人,就得冒这个险。他要是真想杀我,在奉天城外设伏更容易,何必约在石人坳?这是试探,也是诚意。我得接住。”

谭海知道劝不动,只能深深一躬:“是!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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