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松本清子的末路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放心。”山猫拍拍他的肩,“少帅的兵,只打日本人,只打汉奸,不打老百姓。”
夜,子时,克东县城西门外
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在寒风中打著旋儿,能见度极低。城墙上,几个哨兵缩在垛口后,抱著枪打瞌睡。太冷了,也太困了。这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谁还有心思守夜?
城门洞里,刘老三带著他那四个兵,哆哆嗦嗦地站著。对面是山猫和十个换上“护乡军”棉袄的游击队员。
“口令?”城墙上有人迷迷糊糊地问。
“保家卫国!”刘老三按规矩回答。
“开城门!”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刘老三五人先进去,山猫带人紧隨其后。城门洞里还有两个哨兵,正围著个小火盆烤手,看见进来这么多人,一愣:“刘老三,这么晚还出去?”
“有紧急军务。”刘老三含糊道,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一个哨兵的嘴,同时膝盖顶在他后腰。另一个哨兵刚要叫,被山猫从后面勒住脖子,一拧,软倒了。
乾净利索。城门控制。
山猫掏出信號枪,对著夜空扣动扳机。一颗红色信號弹升空,在雪夜中绽开刺眼的光。
“敌袭——!”城墙上终於有人反应过来,悽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晚了。
二克山方向,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像一条火龙,从山林中衝出,扑向县城。高文彬一马当先,带著独立游击第一支队三百人,从西门涌入。几乎同时,东门外也响起枪声——盖中华的第三支队两百人,开始佯攻,牵制守军。
县城,瞬间乱了。
於家大院
於子元被枪声惊醒,从床上弹起。外面已经是喊杀声、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他赤脚衝到窗前,推开窗,看见西边天空被火光映红,街道上人影幢幢,枪口的火光在雪夜中闪烁。
“老爷!老爷!”管家连滚爬爬衝进来,“不好了!西门破了!东北军打进来了!”
“东北军?哪来的东北军?!”於子元目眥欲裂,“松本先生呢?!”
“松本先生带著人,去西门了!”
於子元胡乱套上衣服,抓起桌上的手枪,衝出房门。院子里,他的卫队——五十个本家子侄和护院组成的“精锐”,已经乱成一团。有人想往外冲,有人想往里躲。
“顶住!都给我顶住!”於子元嘶声大喊,“守住大院!每人赏一百大洋!”
重赏之下,勉强稳住阵脚。卫队依託院墙、房屋,开始还击。但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显然,对方正在快速推进。
街道巷战
高文彬冲在队伍最前面。他带著老北风的一连,沿著主街向县衙方向突击。街道两侧,不时有“护乡军”从巷口、窗口开枪,但准头极差,大多子弹不知飞哪去了。这些半个月前还是农民的乌合之眾,没经过像样训练,更没打过夜战,一接火就懵了。
“不要恋战!直扑县衙!抓住於子元!”高文彬边冲边喊。
队伍像一把尖刀,刺穿混乱的守军。不时有“护乡军”跪地投降,枪扔了一地。高文彬看都不看,留几个人收容俘虏,主力继续突进。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响起一阵急促、精准的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闷哼一声倒地。高文彬一个翻滚躲到墙后,子弹追著他打在青石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是机枪!而且,是老兵!射速控制得极好,三发点射,又准又狠。
“散开!找掩护!”高文彬大吼。队伍迅速分散,依託街边房屋、石墩、板车,与对方对射。
火光中,高文彬看见,十字路口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口,架著一挺歪把子机枪。机枪手是个矮壮的身影,旁边还有几个身影在快速移动、射击。是松本清子和他那十几个日本教官!
“他娘的,碰上硬茬子了!”老北风爬到高文彬身边,脸上被流弹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高教官,这帮鬼子厉害!枪法准,配合好!”
“再厉害也就十几个人!”高文彬咬牙,“老北风,你带人从左边巷子迂迴,包他们后路!我带人正面吸引火力!盖中华那边应该也打进来了,两面夹击!”
“是!”
老北风带了一个排,悄无声息地钻进左边小巷。高文彬则指挥正面部队,加大火力,吸引对方注意。子弹在街道上交织成网,爆炸的手榴弹在雪地上炸出一个个黑坑。不时有战士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前仆后继。
松本清子確实厉害。他带著十五个日本教官,依託小楼,愣是挡住了高文彬两百多人的猛攻十分钟。交叉火力、交替掩护、精准射击,把巷战玩出了花。高文彬这边伤亡了二十多人,才推进了不到五十米。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而且,老北风的迂迴部队,已经从后面摸了上来。
“手榴弹!”老北风在巷口大喊。
十几颗手榴弹从不同方向扔进小楼窗户、门口。轰轰轰!爆炸声连成一片,小楼里传来惨叫。机枪哑了。
“冲!”高文彬一跃而起,带头衝锋。
战士们从掩体后衝出,潮水般涌向小楼。楼里还有抵抗,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枪声零落,很快停歇。
高文彬衝进小楼一层。里面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具日军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被战士们按住。楼梯口,一个日本教官还想反抗,被老北风一枪托砸晕。
“松本清子呢?”高文彬厉声问。
“楼上……”一个受伤的日本教官用生硬的华语说,脸上是惨笑,“教官在楼上……等你们……”
高文彬示意战士们散开,自己端著枪,小心翼翼地上楼。老北风带人从另一侧楼梯包抄。
二楼是个客厅,一片狼藉。窗口,松本清子背对著门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手里没枪,就空著手。
“松本清子!”高文彬枪口指著他,“放下武器!投降!”
松本清子缓缓转身。他脸上都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左臂无力地垂著,显然断了。但他站得很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是野兽般的凶狠,还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们……是东北军。”他用生硬的华语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高文彬没有否认。到了这一步,偽装没意义了。
“果然。”松本清子笑了,笑容狰狞,“土匪……打不出这样的仗。只有正规军……章凉,果然留了后手。”
他慢慢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步一步向高文彬走来:“我输了。但我想知道,是败在谁手里。你,叫什么名字?”
“高文彬。东北边防军教导队上尉。”
“高文彬……我记住了。”松本清子走到高文彬面前三步处,停下。他盯著高文彬的眼睛,忽然用日语快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右手猛地向背后一掏!
高文彬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松本清子手动的一瞬间,他就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猛扑!同时左手闪电般抓住松本清子掏向背后的右手手腕,右膝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手雷!”他嘶声大吼!
松本清子被顶得弯下腰,但脸上的狞笑更盛。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手雷的保险环!一颗九七式手雷,正从他左袖中滑出!
高文彬看得真切,左手发力一拧,咔嚓一声,松本清子右腕骨折!同时右腿一个扫堂,將松本清子扫倒在地!在手雷即將脱手的瞬间,他抓起旁边一张倒地的桌子,狠狠砸在松本清子身上,然后借著反衝力向后猛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松本清子动手,到高文彬反击、扑倒、砸桌、后跃,不到两秒!
轰——!!!
手雷在桌子下爆炸了。木桌被炸得粉碎,松本清子的身体在火光中四分五裂。衝击波將高文彬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
“高教官!”老北风衝过来,扶起他。
高文彬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但意识清醒。他摸了摸身上,除了几处擦伤,没大事。防弹桌板和及时后跃,救了他一命。
“狗日的小鬼子……死都要拉垫背的……”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撑著站起来。
楼下,枪声渐渐稀疏。盖中华的部队也从东门打进来了,正在清剿残敌。於家大院方向,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已经不成气候。
“报告高教官!”一个连长跑进来,“於家大院拿下了!於子元……跑了!从后门地道跑的,追出去的人说,往北边山里去了!”
“跑了?”高文彬皱眉,但隨即释然。跑了就跑了吧,一个丧家之犬,掀不起大浪了。重要的是,克东县,拿下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被爆炸震碎的窗欞。外面,雪还在下。但城里的枪声,已经停了。街道上,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容俘虏,安抚百姓。远处,县衙方向,升起了东北军的旗帜。
“发报给少帅,克东重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