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骨肉重逢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巨大的委屈、多年积压的恐惧、孤独、被拋弃的愤怒、还有那一点点绝处逢生般不敢置信的希望……所有情绪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少年强装出来的坚硬外壳。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何雨柱喉咙里迸发出来,这个半大小子,像是突然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孩童,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了何大民的腰,把脏兮兮、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了何大民虽然旧却乾净整洁的衣襟上。
“叔叔!叔叔你终於回来了!呜呜呜……爹不要我们了!他跟一个保定的寡妇跑了!娘也没了……就剩我和雨水了……他们欺负我们……没饭吃……冷……叔叔……你怎么才回来啊!!”何雨柱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蹭到了何大民的衣服上。他抱得那么紧,仿佛一鬆手,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亲人就会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性哭声,惊动了中院几个还没散去、正在议论易家之事的妇人。她们纷纷侧目望向后院,看到那个陌生的高个青年被何家小子紧紧抱著哭嚎的场景,都是一愣。
“那是谁啊?何家小子怎么抱著他哭?”
“不认识……穿得怪模怪样的,不是厂里的人吧?”
“嘿,你们新来的不知道,那好像是……何大清他弟弟?何家老二?早些年听说津门学厨去了,没了音信,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说这话的是院里住得最久、也最碎嘴的贾张氏,她眯著眼看著后院,脸上神色变幻。何家老二?她可还记得当年这主儿的不好惹,自家那死鬼男人贾有財,好像就是……她打了个寒颤,没敢往下细想,但眼神里已带上了忌惮和看好戏的意味。
屋內的何雨水被哥哥突如其来的大哭嚇住了,小嘴一瘪,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毫无印象,但孩子的本能让她感受到哥哥情绪的巨大波动和那种……依赖与宣泄。她丟开手里的小碗,从炕上爬下来,光著脚丫跑到门口,仰著掛满泪珠的小脸,看著抱在一起的哥哥和那个陌生人,哭得更大声了,伸出小手试图去拉哥哥的衣角。
何大民站著没动,任由何雨柱抱著他痛哭,感受著少年单薄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浸透衣襟的泪水。他伸出手,迟疑了一瞬,终究落在了何雨柱那乱糟糟、沾著灰土的头髮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有些生硬,却带著不容错辩的抚慰。
他的目光落在哭得打嗝的小雨水身上,小姑娘瘦得可怜,小脸上脏兮兮的,眼泪衝出一道道白痕。他弯下腰,用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擦去小雨水脸上的泪珠和污渍,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轻柔。
“不哭了,这是雨水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更低沉温和了一些,“叔叔回来了,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道定心符。
何雨柱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压抑的抽噎,但他仍死死抱著何大民的腰不肯鬆手,仿佛这是他在冰冷世界里抓住的唯一浮木。何雨水也抽抽搭搭地停了哭声,仰著小脸,大眼睛红红的,好奇又怯生生地看著这个温柔的陌生人。
何大民的目光扫过屋內炕桌上那两个豁口海碗里黑乎乎、几乎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糊,又看了看空空如也、落满灰尘的灶台,心中那点暖意里,掺入了冰冷的锐利。
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背:“柱子,鬆手,让叔叔进去。”
何雨柱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让开了门口。何大民迈步进屋,顺手將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
屋內比神识感知的更加破败寒酸。除了炕和一张破桌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到处是灰尘和杂物。炕上的被褥又薄又硬,顏色污浊。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明显。
何大民將手里的油纸包放在炕桌上,打开。白面烧饼的焦香和酱肉的咸香瞬间瀰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屋內的霉味。何雨水的小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油纸包,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何雨柱也看得愣住了,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
“先吃点东西。”何大民將烧饼和酱肉分成两份,多的递给何雨柱,少些的递给何雨水,“慢慢吃,別噎著。”
何雨柱看著递到眼前的、泛著油光和白面的烧饼,还有那切成薄片、酱色诱人的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抬头看看叔叔平静的脸,又看看妹妹渴望的眼神,眼圈又红了。他接过烧饼,没有立刻吃,而是掰下一大半,递给雨水:“雨水,多吃点。”
何雨水看看哥哥,又看看叔叔,见叔叔微微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口却飞快地咬了下去,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却不忘彼此的模样,何大民静静地在炕沿坐下。屋外,秋风呜咽;屋內,油灯如豆,映照著一大两小三个身影。
杀手的心,正在被最朴素的亲情与责任,一点点重新焐热。
而某些人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