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六章 谢家的谋划  大周官场修行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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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远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悠远:“欧阳靖那个老狐狸,绝不会打无把握之仗。他如此看重张良,甚至默许其子欧阳洵阳全力支持,连『万年雷击木芯』这等家族重宝都捨得拿出来为其炼製战器,此子定然非同寻常。或许,九山之秘的钥匙,真就应在此人身上。景忠,对此人,我谢家亦需早做绸繆,即便不能如欧阳家般倾力投资,亦当结下善缘,至少不可为敌。”

“儿明白。”谢景忠应道,“待九山事稍有进展,儿会寻机通过欧阳家或直接向那张良释放善意。如此人才,若能为我所用,自是最好;若不能,亦当使其知我谢家之谊。”

“善。”谢知远放下茶杯,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大局已定,细节需步步为营。九山之事,如同一盘新开的棋局,四方落子,各有算计。我谢家要做的,便是居中协调,顺势而为,既要夺取实利,亦要规避风险,更要……看清这棋局背后,是否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弈者。”

书房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父子二人对坐,目光皆落在变幻莫测的棋盘上,心中推演的,却是远在数千里外九山风云,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帝国东南乃至朝堂的连锁变局。神都的夜,因这场密谈,似乎又深沉了几分。

“…更要…看清这棋局背后,是否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弈者。”谢知远的话音在寂静的书斋中缓缓落下,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意味。

烛光摇曳,映照著谢景忠若有所思的脸庞。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终於还是將话题引向了另一个让他,或者说让谢家些许意难平的人物。

“父亲,”谢景忠的声音比先前谈论李霍白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混杂著欣赏、遗憾,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李霍白之事,算是有了应对之策。然则,九山局中,另一关键人物,便是那张良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此番议事,欧阳洵阳虽未明言,但其態度已然鲜明,欧阳家对此子的重视,远超寻常。植庭公亲授功法,洵阳兄更是不惜以家族重宝为其铸戟,如今更是急急要將珏丫头的名分定下……如此倾力扶持,近乎押上重注。观此子行事,確有过人之处,心性、手段、乃至那玄乎的『气运』,皆非池中之物。”

谢景忠抬起眼,看向父亲,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惋惜:“说来……倒是可惜了。冬梅那丫头,年纪与欧阳家姑娘相仿,亦是待字闺中,平日里瞧著跳脱,眼光却是不差。此前家书中,对那张良也颇多好奇与……讚赏之意。若非欧阳珏近水楼台,抢先一步得了此子倾心,以我谢家之门第,若遣媒提亲,未必不能成此良缘。若能得此佳婿,於我谢家未来,无论是朝堂还是……或许涉及的修行之途,助益恐难以估量。”

他將“修行之途”四字稍稍加重,显然也意识到了张良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潜力,可能带来的长远影响远超一时一地的利益。

谢知远静静听著,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他缓缓將手中一直摩挲的那枚白玉棋子,“嗒”的一声,轻轻落在棋枰一处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关乎大局的“閒位”上,这才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深邃,不见丝毫波澜。

“景忠,”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遗憾,“你的惋惜,为父明白。良才美质,人皆欲之。欧阳靖那只老狐狸,眼光毒辣,下手果决,此番確实抢了先手。”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变得格外冷静乃至冷酷:“然,姻缘之事,强求不得,更忌事后追悔。欧阳家既已占得先机,且是两情相悦,我谢家若再存此念,非但徒增烦恼,更会立时与欧阳家生出嫌隙,於联盟有百害而无一利。因一未完全长成的『璞玉』,而坏了大局,智者不为。”

谢知远的目光重新投向错综复杂的棋局,仿佛在审视著更宏大的战略:“况且,绑定一人,未必唯有姻亲一途。欧阳家可结秦晋之好,我谢家,亦可示之以诚,待之以礼,结之以恩,纳之以利。此子既有抱负,將来无论居於庙堂,或是涉足我等尚未完全洞悉的领域,总有需借重我谢家权势、人脉、资源之时。此刻雪中送炭,远胜他日锦上添花。只要我等始终持身以正,助其成事,不存控制之心,但结盟友之谊,將来所得,未必便逊於一门姻亲。”

他最后总结道,带著一种超然的篤定:“记住,最高明的结盟,並非將其变为家臣或子婿,而是使其成为无论在何种位置上,都愿与我谢家並肩而立的……同道之人。欧阳家得了人,我谢家,未必不能得其心之认同。目光,需放长远些。”

谢景忠闻言,浑身微微一震,眼中的遗憾渐渐被清明所取代。他起身,深深一揖:“父亲教诲的是。是孩儿一时执念,著眼狭隘了。对待张良,我谢家当以诚相待,顺势而为,结一份善缘,方是长久之道。”

“嗯,明白便好。”谢知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之上。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寂,但关於张良的议题,已在谢家未来策略的蓝图上,画下了不同於联姻,却或许更为深远的一笔。神都的夜色,在这对父子的运筹帷幄中,愈发显得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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