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探视 掌心饵,驯娇记
四月初八,立夏才过,宫里已是一派薄衫软履。柳枝抽著嫩条,风一过,漫天便滚起一团团白絮。
前殿廊下,进宝看著宫人们举著长竿粘絮,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灰扑扑的身影上。
春儿正弯腰扫著地上的絮团,手腕上那截暗褐色的护腕勒得皮肉泛红。她扫得很卖力,一下又一下,额角沁出细汗,在午后的日头下亮晶晶的。春衫遮不住她比春柳还动人的身姿。
“进宝公公,事情办妥了”
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跑过来,进宝点点头,示意去值房说话。
——
京郊,破院。
王冬生喝得酩酊大醉,瘫在炕上打鼾。王老栓坐在炕沿,正啃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嘴里含糊地絮叨:
“赶明儿……別再赌了……你姐也是个不中用的……上回只寄回来八两……”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几个彪形大汉涌进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砸。王老栓年迈,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嘴里往外冒血沫子。王冬生从醉梦中惊醒,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拳。
“別、別打了!”王冬生蜷在地上求饶,“不是说好……下月还吗?我姐说了,下月就寄……”
领头的汉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还提你姐?她一个宫女,哪来那么多银子?偷了主子的东西!”
王老栓挣扎著爬起,连声喊冤:“大人明鑑!这丫头做的事……和家里绝无干係啊!”
“你说没干系就没干系?”汉子冷笑,“她偷了二十两的东西,销赃只卖了八两。剩下的十二两,你说怎么办?”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人抽出把短刀,寒光一闪。
“我看你这儿子年纪轻,剁只手回去,也算给主子一个交代。”
“使不得!使不得啊!”王老栓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这是我家单传的香火……要剁就剁我!冲我来!”
汉子抬脚,狠狠踹在他右腿旧伤处。
“咔嚓”一声脆响。
王老栓惨叫一声,瘫在地上,疼得浑身哆嗦。他抖著手,从裤腰带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布包,颤巍巍递过去:
“这、这是家里最后的钱了……二两碎银……几个铜板……几位爷拿去喝酒……”
见汉子不接,他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真的没了!那丫头……你们要打死要发卖……都和家里没关係了!一分钱关係都没有!”
汉子这才收了布包,掂了掂。旁边一个精瘦的凑上来,掏出张纸:
“口说无凭。这有份断亲书,你按上手印,往后她死活,都拖累不著你们。”
“我按!我按!”王老栓忙不迭抢过印泥,在纸上摁下鲜红的指印。
汉子收好纸,一行人扬长而去。
院里只剩王老栓的呻吟,和王冬生的埋怨:“爹……你、你怎么就把钱给了……”
“哎呦!”王老栓疼得齜牙咧嘴,“那死丫头,真真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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