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陷阱 掌心饵,驯娇记
同一时刻,长春宫。
碧儿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小厨房盯著早膳。经过后院墙根时,她脚步顿了顿。这儿原有个被石块堵住的狗洞,昨夜吹了风,石块散了,赫然漏出一小角蓝布包。
她左右看看,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是个蓝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系带,里头是一本泛黄的帐册,册子里夹著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她展开纸。信纸没有署名,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哪个宫里的下人写的。內容却让她心惊——
“爹、娘,儿不孝……前些日子托人送给刘总管的那二十两银子,怕是打了水漂了。有人出价比咱们高,御马监那缺,轮不到儿子了。刘总管吞了钱,不肯退,眼下儿是身无分文,家里的事,实在帮不上忙了……”
信里絮絮叨叨,问家里收成,问能否去大伯家借点银子买夏播的种子。最后一段,字写得格外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刘总管收钱不办事,儿子气不过,把他这些年收钱、卖官、安排肥缺的勾当,都偷偷记在这本帐上了。家里千万收好,別让人瞧见。等儿子想法子,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碧儿捏著那张纸,手心渗出冷汗。
她第一反应是往六皇子永晟的住处跑。永晟刚起身,正在穿外袍,见她慌慌张张进来,眉头一皱:“怎么了?”
碧儿將帐本和信递过去,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殿下,您看这个……”
永晟接过帐本和信,借著晨光扫了几眼。起初是皱眉,待看清內容,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他快速翻看帐册,目光掠过那些歪扭的字跡、人名、银钱数目。
看到最后,他猛地攥紧那张纸,指节泛白。
“混帐!” 声音里压著怒意,却更透出一股抓到把柄的、近乎兴奋的颤音,“宫里竟有这等蠹虫!”
难怪……难怪那些阉人敢如此张狂!上头的总管都在卖官鬻爵,底下那些徒子徒孙——比如那个进宝——还有什么腌臢事做不出来?和春儿那点事儿,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这股怒气来得又猛又烈。先前对进宝和春儿那点微妙的嫌恶与憋闷,此刻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出口,且冠冕堂皇。
扳倒刘德海,便是撕开这群阉人体面的皮囊。尤其是…… 能狠狠挫一挫那进宝的气焰。
他暗自揣度,若刘德海倒了,这阉人一脉树倒猢猻散,春儿还会那般黏著进宝、一口一个 “乾爹” 地叫吗?
他抬起头,眼中光火灼灼,已带上了几分迫切。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见父皇!把这帐本呈上去,定要治这老阉竖的罪!”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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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那里,身上披著件杏色披风,髮髻未梳,鬢边碎发垂著,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脸上却毫无睡意,眼神清醒得嚇人。
她走进来,从永晟手里抽走那张纸,又翻了翻帐册。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永晟,嘴角浮起一抹笑:“晟儿,急什么?”
永晟语气带著点委屈:“母亲,儿臣要告诉父皇,治他的罪!”
“娘知道你心善,见不得这些齷齪事。”徐嬪拉著他的手,把他带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自己坐在他身侧,声音放得更柔,“可你想想,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去了,父皇会怎么看你?”
永晟皱有些茫然:“父皇会……会高兴?”
“傻孩子。”徐嬪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疼惜,“你这么闯进去,父皇只会觉得你还是个衝动的孩子。”
永晟的肩膀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亮暗了暗。
“可……刘德海贪赃枉法,证据確凿。儿臣呈给父皇,正是本分。”他小声嘟囔著,还不死心。
“本分?”徐嬪轻轻笑了,指尖拂过他额前碎发,“你的本分是皇子。御史可以风闻奏事,皇子却不能只当个递状纸的。”
她接过帐本,慢慢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这东西是好,可你想过没有——谁丟的?为何偏偏丟在长春宫?若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你出头呢?”
永晟一怔。这层他確实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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