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炮舰镇海权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靖安司公廨房內,灯油將枯,烛芯猛地炸开一点猩红,细碎声响如寒针戳破死寂。
黄鼎岳指尖蘸饱硃砂墨,在壁悬《渤海坤舆图》旅顺口处重重一按,赤痕如未乾血痂:“张鯨这把刀,须淬得更毒!毒到出鞘必见血封喉,斩碎王福筋骨!”
陈墨风玄衣几乎与身后阴影融为一体,声若淬火寒铁相击:“假象需筑三层铁壁:
其一,劫王福自高丽返航的『珍珠號』珍宝船队,遗辽东特產的柞木箭簇、淬毒的三棱透甲锥於残骸,纵三五个半死俘虏逃回莱州哭诉;
其二,重金餵饱王福副將孙茂那条饿狼,令其在酒肆、赌坊、营房,日夜嘶吼『王福招安后只顾自己享福,仍当兄弟为猪狗』!其三,”
他指尖划过登州,“偽造蒙金密约『以登州换辽东停战』之偽书,遣死士『失手』被王福亲卫擒获。三管齐下,必逼此獠分兵登州,自断一臂!”
“善!”黄鼎岳眸中烛火骤然爆亮,“陆师兄握紧临海郡王水师兵符之日,便是莱州港血海翻腾,鱼鱉爭食腐尸之时!”
他话锋陡转,冷硬如铁,“然吞併易,消化难。张鯨纵得莱州,不过一贪婪流寇。渤海锁钥,需一支真正的铁军镇之!以铁甲舰塞其咽喉,断金国辽东粮道、江南漕运於万顷碧波之下!”
陈墨风頷首,如磐石沉稳:“统战司可织天罗地网,终需一柄开刃利剑,定鼎乾坤。”
黄鼎岳沉默。烛光在他紧锁的眉峰间跳动。黄家私兵化官军,犹如火中取栗,需一著足以撬动朝堂的妙棋。
他忽振袖,狼毫饱蘸浓墨,在雪浪笺上笔走龙蛇:“飞鹰急令!梅师姐即刻护送祖父、承明叔、玥儿,乘『承波』號旗舰並领『平远號』、『靖远號』两舰,昼夜兼程——三日內,必抵澉浦军港!”
第二日,晨曦如无数金针,刺破东海浓稠的海雾。临安城尚在沉睡,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已如暴雷般踏碎御街石板。
黄府老僕浑身汗透,状若疯癲扑入守拙园,嘶声力竭:“少爷!老太爷…三艘巨舰…已提前启航!今日申时…申时必入港!”
黄鼎岳眼底精芒如电石火般炸裂,霍然起身,緋袍捲起一阵风,直扑枢密院深处。
史弥远被心腹悄然引入密室,壁上巨图自辽东蜿蜒至登莱,已被猩红朱痕切割得支离破碎,旅顺、莱州、登州三地,血点尤其浓重欲滴。
“金廷命脉,半悬於海!”黄鼎岳声如沉雷,压过窗外隱约潮声,“此粮道一断,辽东数十万军民便是瓮中之鱉,山东半路亦將落入我手!相爷,战机只在呼吸之间,转瞬即逝!”
史弥远枯瘦指节缓缓摩挲著腰间羊脂白玉带扣,发出一声冰碴摩擦般的冷嗤:“黄主事好大口气!纸上谈兵,锋芒毕露,然细观之,处处百孔千疮,破绽如筛!”
他猝然倾身,鹰隼般的目光直刺黄鼎岳瞳孔,带著血腥的压迫感,“拿什么战?用你黄氏满门项上人头祭旗么?”
寒芒,恰在此时亮出!
黄鼎岳不退反进,声如金石交迸:“下官请设枢密院直属武研司!族叔黄承明,精研火器三十载,可为郎中!火器秘法、匠作核心仍置我黄家工坊重地,朝廷只需派员掌钱粮核销、名册点验!”
他侧身引路,语速快如连珠,“今日,恭请相爷移步海崖,亲观一物——此乃控渤海万里波涛,锁金虏百年国运之钥!”
海风凛冽,吹得史弥远紫蟒袍猎猎作响。
“相爷,您可知道,如今我大宋海上贸易虽盛,却时常受到海盗袭扰,更有金国水师虎视眈眈。”黄鼎岳语气严肃,“若无强大水师护卫,我大宋的海上通道將隨时面临威胁。”
史弥远点头赞同:“黄司諫所言极是,海防之重要,不亚於陆防。”
“正因如此,我黄家才不惜重金,打造这些护卫舰。”黄鼎岳继续说道,“然而仅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成事。若要真正保障海上贸易之安全,还需朝廷支持,组建强大的水师。”
“相爷,您可曾想过,要守住大宋国柞,不仅要守住江南,更要向北拓展,获得战略纵深。”黄鼎岳目光坚定,“否则金国崩於蒙元,我南宋必齿寒於唇亡。”
史弥远並未表態,略作沉吟后问:“看你所思良多,所虑日久,都有何策一併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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