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各镇臣服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今日之前,你们有什么小心思,藏了什么家底,朕,既往不咎。”朱慈烺的目光如电,扫过四人的脸,“但自今日起,自此刻起——”
他语气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骨髓:
“你们的眼,要给朕盯著山海关!盯著吴三桂!盯著关外的建虏!”
“你们的心,要给朕放在杀敌立功上!放在整军备战上!”
“朕把话放在这里:此番征討,上阵能杀贼,临阵能破敌,打得了胜仗,就是有功之臣!银子、官位、爵位,朕绝不吝嗇!朕抄了四千万两家底,不是摆著看的,就是用来赏功的!”
帐內气氛为之一振,四人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可紧接著,朱慈烺的话锋便如严冬寒风般席捲而来:
“但若是有人敢临阵脱逃,敢保存实力观望不前,敢私通敌寇,敢阳奉阴违——”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斩金截铁的杀意:“成国公朱纯臣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朕的刀,斩得了世袭罔替的国公,自然也斩得了总兵!”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四人浑身剧震,再次齐齐跪倒,这次再无半分侥倖,只剩彻底的慑服与豁出一切的决绝,齐声嘶吼:“臣等不敢!臣等愿为陛下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国栋更是抢著叩首表忠心:“启奏陛下!四镇共计战兵两万八千,辅兵一万二千,粮草军械一应齐备!全军唯陛下马首是瞻,隨时听候调遣!”
朱慈烺微微頷首,帐內凝滯的气氛终於缓和了一丝:“好。今夜全军好生休整,饱食安眠。明日辰时,点將台誓师,朕要亲自告诉全军將士,此战为何而打,功如何赏,过如何罚。都听明白了?”
“臣等明白!”四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再无半分迟疑。
入夜,通州大营
连绵的篝火从营门一直蔓延到原野尽头,如同落在地上的星河,与天际的繁星交相辉映。
李守鑅坐在自己的主將营帐里,面前摊著全镇的兵马名册,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早已没了白日里的惶恐,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手里的红笔,一笔一划地將名册里的老弱病残尽数圈出,全数划入辅兵輜重队,又將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家丁亲兵,单独列出来,编入前锋营。白日里那支钢铁洪流从眼前走过的画面,依旧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太清楚了,跟著这样一位手握强军、赏罚分明、杀伐决断的帝王,任何观望和保留,都是自寻死路。唯有往前冲,用敌人的人头换战功,换前程,才是唯一的活路。
帐外传来车马滚动的声响,亲兵掀帘进来稟报,是杨国栋押著十几车藏了多年的粮草军械,连夜往中军大营交割去了;远处的营门处,快马疾驰而出,是唐鈺派往密云的信使,传令留守的精锐尽数开拔通州,一兵一卒不得滯留;隔壁的营寨里,马岱正带著亲卫连夜整肃队列,演练冲阵战术。
整个通州大营,没有了白日里的观望与忐忑,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战意与亢奋。火堆旁的士兵们低声议论著陛下许下的厚赏,议论著那支所向披靡的铁甲军,嘶吼著要打吴三桂,要打建虏,挣银子,挣前程。
李守鑅放下笔,抬头望向中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那面明黄的龙纛,哪怕在黑夜里,也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也指引著所有人的方向。
他拿起腰间的佩刀,缓缓拔出,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寒芒。
这一仗,必须贏,也只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