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表面风光心自知,殫精竭虑守身藏 大明首辅1582
“虽说裕王即位是已知的,可景王和老道士却是前后脚走的,想要平稳的度过这十三年的光景显然是不可能了。”
“好在聊以自慰的是有能人相助”
念及此处,陈於廷的脑海里也是闪过了几道人影。
如今与自家老爹同为裕王讲官的高拱。
还有日后补进来的张居正和殷士儋。
此三人他都是早早的便已结识。
不过在交情上却是有些差距。
高拱是他的长辈,脾性又太过霸道。
好在如今他的暴脾气还只是对著严党,尚未將炮口对准眼下的“自己人”。
而高阁老对自己也算够意思,逢年过节还给自己些压岁钱。
不过等到自己步入仕途,难免也要跟这老爷子过过招儿。
没办法,高阁老就不是个谈事的人,他的实干值得肯定,可政治手腕和情商的短板实在致命。
想要让大明重获安稳,要么比高阁老更加强势压著他,要么也就只能让高阁老回家颐养天年了。
至於自己和张居正和殷士儋两人,自是不用多说,若不是自己被仇鸞所伤,此刻还跟著他俩在翰林院中论事呢。
如若自己在老道士这里的恩遇还能再长些,帮一手张居正等人是肯定的。
这也是陈於廷为什么要与黄锦交好,他现在有两件要做的事——保人、提人,都需要倚仗黄锦的权势。
保人如杨继盛,明年开年斋醮第一喷,仲芳兄上表怒骂严嵩的事他陈於廷心底还记著呢,届时少不了借黄锦的势才能保住这位兄长。
提人如自家老爹、徐阶和冯保。
若按照原定的歷史轨跡,陈以勤现在还是个翰林检討,跟此时的修撰可是差的远。
而徐阶更是刚刚入阁,而非是在自己的影响下提前了两年。
至於冯保,陈於廷自然有结下善缘的想法,但更是为了自己日后的仕途铺路。
想向上走,內廷中无人是不可能的,嘉靖朝还能倚仗黄锦,可隆庆、万历,还得是这位冯大伴儿值得投资。
“想要帮太岳兄他们,还是得从长计议,眼下,我还是先顾著自己吧。”
陈於廷难免也是有些身心憔悴,胸口又有些作痛,又见李时珍似乎还在沉思,便也未作打断,隨即便是躺下身子,闭目休养了起来。
站在一旁依旧沉吟並观察著陈於廷的李时珍见对方如此神情,也是连忙上前为其把脉。
“果然…思虑过重,致使心脉细虚无力,涩而受阻,脸色偏白,少有光泽,又伴有胸闷气短之状,心思如此之重,实在不利於养病。”
方才,从陈於廷对冯保吩咐自己的安排开始,李时珍便一直观察著他。
三天来短暂的接触让李时珍这位未来的“药圣”对如此少年老成的陈於廷很是好奇。
但身为医者,在如今看到陈於廷的面色並为其把脉后,李时珍心中的担忧顿时压过了心中的好奇,並带有劝解的意味对著陈於廷说道。
“恩荣郎,作为奉命医治你的御医,有些话我必须要叮嘱与你,你眼下需要静养,不只是环境的安静,更要做到心静。”
“心主神明,你如今心神不寧,耗用心血,对你的恢復属实不利,我知你早立知事,深处內廷之中,也不敢让你放下警惕,但也正因如此,更该保养身体。”
“故而日后我会再为你用些调理心脉的药,等到你能正常走动后,再教你八段锦、五禽戏与太极拳等,这些於你习武或是养生都是多有益处,这也是身为医者的我唯一能够帮到你的。”
李时珍的语气真挚,让躺在床上闭目休养的陈於廷也是不禁睁开了双眼,感激的看向对方。
到底是医者仁心,他也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自然也是欣然承下了李时珍的美意。
“如此,朝卿便谢过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