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清醒囚笼(一) 异虫Zerg
每天上午十点,电话铃声都会准时响起。
丹尼·克鲁格握著听筒:
“体温正常,咳嗽轻微。手指……偶尔会抽动。珍妮和露西……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和但程式化,记录著数据,偶尔追问细节,最后永远是那句“请继续居家隔离,如有任何变化立即拨打热线”。掛断后,丹尼盯著电话愣了很久。
他意识到,电话那头记录的不仅仅是数据,更是疫情地图上的一个个標註,他们一家三口正从“观察”变为“重点关注”。
窗外,托马霍克的春天被一种忙碌取代。
地方新闻的镜头扫过城东的橄欖球场和城南那片原本计划开发成购物中心的空地。
推土机日夜轰鸣,平整土地,碾压出巨大的方形基底。
紧接著,数以百计的预製白色箱体模块被重型卡车运抵,巨型吊臂將它们逐个吊装、拼接。
其规模远超之前的棒球场临时救治中心。
新闻播音员的语气平稳,但镜头里那些穿著全身防护服的工兵身影,以及外围新增的、带有探照灯的警戒塔,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不是备用设施,这是为某种更庞大、更持久、也更严峻的需求准备的。
紧张感像无形的雾,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配给食品箱每周送达后,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会退到五米外,用扩音器简短告知注意事项,然后迅速离开。
邻居之间不再有隔著柵栏的閒聊,窗户后的脸孔模糊而警惕。
巡逻车的广播每天重复:“保持居家隔离……报告异常行为……配合防疫……”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的下午。
丹尼正在客厅,陪露西拼拼图。
突然,街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
他猛地抬头,从窗户望出去。
看到斜对面七八个人涌进老约翰家的前院。
四个穿著全密封白色防护服,背后印著“cdc”和“生物危害”標誌;
另外四个是国民警卫队士兵,同样套著全密封防护罩衣,手里拿著黑色的约束叉和盾牌。
大门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
老约翰和他的妻子萝拉出现在门口。
他们的动作僵硬诡异,双腿如同生锈的槓桿,以不协调的幅度向前迈步,双臂抬起,手指弯曲成爪状。
老约翰的喉咙里发出持续、低沉的“呜呜呃呃”声,不是语言,更像某种坏掉机器的摩擦噪音。
萝拉跟在他身后,动作同样僵硬,头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晃动。
当最前面两名橙色防护服人员试图靠近时,老约翰突然动了。
一种爆发性的、全身协调性极差但力量骇人的前冲。
他的手臂猛地挥出,抓住一名防护服人员的肩部,手指深深抠进柔软的材料。
那名人员被他带得一个趔趄。
旁边的萝拉也发出嘶哑的怪叫,低头撞向另一名人员的小腹。
“约束!约束!”一个声音吼道。
士兵们立刻上前,两人一组,用约束长杆精准地套向老约翰和萝拉的脚踝。
被套住后,两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但挣扎並未停止。
他们在地上扭动,四肢疯狂地挥舞、蹬踹,试图抓住任何靠近的东西。
老约翰的“呜呜”声变成了尖锐的、类似野兽的嚎叫。
七八个人围上去,用盾牌压制,用约束带快速捆绑他们的手腕、脚踝和膝盖。
即使被数人压制,他们的躯体仍在剧烈震颤,束缚带被绷得吱嘎作响,那股力量看得丹尼头皮发麻。
制服过程持续了將近三分钟。
最后,一名防护服人员从腰间的密封盒里取出注射器,快速扎进老约翰颈侧。
约一分钟后,那疯狂的挣扎开始减弱,躯体逐渐瘫软,只剩下无意识的细微抽搐。
萝拉也接受了同样的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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