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维来，我、我不战。

姜、姜维攻，我、我不追。

姜、姜维深入，我、我断他后路。

等、等到他粮尽、兵疲、羌散、心乱……

一、一战擒之！”

话音落下，密帐之內，落针可闻。

郭淮浑身一震，猛地起身，对著邓艾深深一揖：

“士载真乃天下奇才！老夫守雍凉三十年，不及君一语！”

陈泰满面羞惭，躬身嘆服：“听君一言，胜读十年兵书。姜维之谋，在君面前，如观掌纹！”

邓艾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厉。

他望向洮西方向，仿佛穿透了群山，看见了那个站在洮水岸边的身影。

姜维。

我知道你。

你也该知道我了。

天下名將，终於等到对等的对手。

三、双雄隔空对弈：算尽彼此，无一字相见

延熙十七年正月，春雪初融。

洮水西岸，姜维接到密报。

寧隨快步入帐，神色凝重：

“大將军，曹魏已任命邓艾都督陇西诸军事，总领狄道、南安、天水防务。郭淮年老，已將兵权大半託付此人。”

姜维抬眼：“邓艾在狄道，做了什么？”

“三件事。”寧隨一字一句，“第一，加固狄道、襄武、首阳三城，深沟高垒，不设一兵在外；第二，大规模屯田，囤积粮草百万斛，足够三万大军五年之用；第三，遣使进入羌中，重金收买羌王，离间羌胡与我大汉关係。”

姜维听完，沉默许久。

忽然，他轻轻一笑。

那是一种遇见真正对手的、兴奋而冷静的笑。

“好。”

“好一个邓艾。”

“好一个以静制动，断我根基。”

廖化皱眉：“大將军，邓艾坚壁清野，离间羌胡，我军若出，粮道必危！”

姜维摇头：“他不是坚壁清野。他是算死了我的路。”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缓缓划过：

“邓艾知道我擅长奇袭，所以他不野战；

知道我依赖羌胡，所以他断我外援；

知道我粮道漫长，所以他等我自疲。

他不与我斗勇，不与我斗快，只与我斗稳、斗忍、斗命长。”

傅僉急道：“那我军岂不是束手无策？”

姜维抬眼，目光如炬：

“邓艾想以正破奇，以稳破速。

那我便——以奇破正，以速破稳，以险破忍。”

他声音陡然加重：

“邓艾守三城，我便绕三城。

邓艾断羌胡，我便联更强之胡。

邓艾等我粮尽，我便一日奔袭三百里，直接打穿他整个陇西防线！”

帐內诸將浑身一震。

这是何等胆略！

何等气魄！

姜维望著狄道方向，轻声自语，却字字清晰：

“邓艾，你算我七分。

我算你十分。

你我皆是天下顶尖棋手，

这一局陇右棋，

该落子了。”

四、曹魏朝堂：司马师惊讚：邓艾可挡姜维

洛阳，大將军府。

司马师手持雍凉军报，反覆看了三遍，猛地拍案大笑：

“天下竟有此等奇才！邓艾真乃我曹魏柱石！”

一旁谋士惊问：“大將军何以如此兴奋？”

司马师將军报掷於案上：

“姜维连胜两阵，蜀中无人可制，雍凉震动，洛阳不安。

唯有邓艾，一眼看穿姜维虚实，三策定陇右，不动如山，料敌在先。

此人才干，不在姜维之下！”

他当即下令：

“传我命令：

加封邓艾为討蜀將军、关內侯，赐金千斤，绢万匹！

陇西、南安、天水三军，尽归邓艾调遣！

郭淮只做虚名都督，军务一切听邓艾！”

命令一出，洛阳震动。

邓艾从一个边地屯田將，一跃成为曹魏对抗蜀汉的最高统帅。

所有人都知道——

司马师这是把整个雍凉的命运，押在了邓艾身上。

而邓艾接到任命的那一刻，只是平静地收起印綬。

他望向洮西，轻声自语：

“姜、姜维……

开、开战吧。”

五、姜维定计：延熙十七年春，再出祁山

延熙十七年二月。

洮西大营，帅帐之內。

姜维全身披甲，立於沙盘之前，目光扫过诸將。

廖化、张翼、张嶷、傅僉、寧隨，五人肃立无声。

空气紧绷如弦。

“诸位。”姜维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邓艾已在狄道布下天罗地网，等我自投罗网。

他算我粮道，算我羌胡，算我急躁，算我必攻坚城。”

他指尖猛地一点狄道以西、洮水以北——一片无人设防的旷野。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我姜维，从来不走別人铺好的路。”

诸將目光齐聚。

姜维声音陡然转厉，下达最终军令：

“传我命令——

三军拔营，兵出祁山！

不攻狄道，不攻襄武，不攻首阳！

直取临洮、河关、枹罕**，横穿羌中，绕至邓艾身后！

断他粮道，覆他根基，吞他陇西！”

一语出，全军震。

这是比祁山一战更险、更奇、更狠、更绝的方略。

直接跳过邓艾所有坚城，从他最想不到的地方，一刀插进心臟。

廖化倒吸一口冷气：“大將军！此路山高路远，羌情复杂，邓艾若断我后路……”

姜维冷笑一声：

“邓艾想断我后路？

我先断他的根。

他守得越稳，死得越快。

他忍得越久，输得越惨。”

他抬眼，望向西方，目光穿透群山：

“邓艾，

你布你的正兵。

我走我的奇道。

这一局，

看谁先杀谁。”

傅僉按捺不住，热血沸腾：

“末將愿为先锋！第一个踏入临洮！”

张嶷慨然道：“凉州铁骑，愿隨大將军横扫陇西！”

张翼沉声道：“粮道我来守，必保万无一失！”

廖化长嘆一声，躬身行礼：

“大將军之谋，鬼神难测。老臣愿效死力！”

姜维缓缓举起令箭，声音响彻全营：

“诸將听令！

三日后，全军开拔！

此次出祁山——

不復还！”

不復还。

三个字，是誓言，是决心，是宿命。

洮西的春风捲起帅旗，猎猎作响。

蜀汉最强的刀锋，再次出鞘。

而曹魏最稳的盾，早已严阵以待。

姜维 vs邓艾。

奇 vs正。

速 vs稳。

锐 vs厚。

三国后期最顶级、最精彩、最惨烈的双雄对决，

正式拉开序幕。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