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红尘不染性空  心剑尊神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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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伤姜芯语之人正是那和老僧有神秘交易的金衣男子,他先是以法力定住尚未凝气的常人,隨即拍出一掌,电光火石间的变化他便发现已坏大事,准备遁走。不及看方知死活,他拧身便要踏空遁走,可刚凌空踏出三步,一只遮天蔽日的鎏金佛掌便自天穹轰然落下,將他硬生生拍回了地面。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碎石里。

“老佛,这是何意?”金衣男子感觉到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飞速逼近,额间瞬间沁满冷汗,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惊惶与怒意。

“小辈,你爷爷和我是有交情,可贫僧说过不得伤那女娃。”声音自天上传来,如黄钟大吕。

金衣男子红了眼,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歇斯底里地骂道“虚偽至极,你本就知晓我们的计划,就是为了那个女娃而来,你偏说不能动手,再说了,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佛爷了吧,既无谱牒也无佛號,世人笑你是穷菩萨,便以为真成菩萨了?”

“袈裟本无清净,红尘不染性空,我虽修假佛,可悟的是真理。也罢,此番你的业果,我便替你解了,算是偿还你爷爷的恩,从今往后,我与他,恩怨两清”话音落时,另一道温润的金色佛光自江面席捲而来,稳稳裹住了被佛光屏障困住的姜芯语,还有地上气息奄奄的方知,如流云托月般,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与灯海之中,连半分气息都没留下,远处遮天蔽日的佛光彻底消散。

金衣男子见状,哪里还敢多留。佛掌压身的力道一散,他便立刻翻身而起,拼尽毕生修为踏空而逃,可这一次,还未踏出十步,便又被压回了地面。

紧跟著,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身前。

左侧一人身著发白的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正是梁王世子,徐周。

而右侧那人,身著玄色织金锦衣,其上绣著四爪行蟒,蟒目以红宝石缀成,在灯火下泛著凛凛寒光。袖口处绣著暗金的龙黎皇室云纹,针脚细密,规制极高,一看便知是皇室之人。他手中握著一柄玉柄长刀,眉眼温润,可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冷冽,只淡淡扫了地上的金衣男子一眼,便让对方浑身寒毛乍起,连呼吸都滯了半分。

“你这身打扮,你是是东宫的人?孤怎么从未见过你。”蟒袍男子问道。

“.....”金衣男子望向问话之人久久没有开口,他认得此人,此人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九皇子赵珩。

徐周感受周围遗留下来的波动,开口问道:“方知被你们抓去了?”。

九皇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徐周,隨即探手伸向金衣男子的腰间,指尖一勾便取下了那枚玄铁腰牌。正面赫然刻著“东宫敕造”四个嵌金大字,是东宫卫率奉监国太子令办密差的专属规制,凭此牌可通行天下州府,调动地方卫所;背面纹路早已被磨得模糊不清,唯有左下角,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陈”字,还依稀可辨。

赵珩指尖捻著那枚冰凉的腰牌,指腹摩挲过嵌金纹路,原本温润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是圣上幼子,母妃生於微末之家,如今只是个贵人,自小便在东宫太子的眼皮底下谨小慎微地活著,东宫詹事府上下所有在册之人,他闭著眼都能数过来,却唯独没见过眼前这號人物。

“东宫的人,不在京里陪著太子监国,跑到千里之外的幽郡,当街袭杀齐王世子?”赵珩的声音依旧温和,却直刺人心。

一阵剧烈波动自金衣男子体內迸发,赵珩觉察不对立刻飞身远离,就在金衣男子即將皸裂的一瞬间,原本静观其变的徐周,飞身上前,一掌按在金衣男子肩头强行將那股力量逆推回到气府之中。

“怎么可能?你是谁?”金衣男子一阵惊诧,这是爷爷教的秘法,用於他这种的死士无法脱身时,焚尽一切秘密。

徐周並未理会他的质问,只是缓缓收回手,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冷冷转头看向身侧的赵珩。灯火落在赵珩温润的眉眼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徐周忽然笑了一声,有些冷漠的说:“这人我就带走了。赵珩,我们就此別过。”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著赵珩的眼睛,希望看出些什么,一字一顿道:“许久未见,我发现,有些不认识你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和这位九皇子在画舫里敘旧饮酒,说著儿时在京中一些旧事,只当他还是那个无宠无势、谨小慎微的九皇子。

赵珩脸上的笑意未减,神色没有半分波动,语气依旧温和得挑不出半分错处:“你要带人走,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多问,带走便是。你如今身份,我来见你,於我没有任何好处,想来这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不需要再做任何解释。”

徐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拎起被锁住经脉的陈墨,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岸重归寂静,只剩江风卷著河上的灯影,悠悠荡荡。

赵珩站在原地,指尖依旧捻著那枚玄铁腰牌,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片刻之后,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枚玄铁腰牌便化作了齏粉,散在了江风里,赵珩身形一晃也离开了这里,片刻之后原本被定住的人们重新活动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你说,是佛祖度化了眾生,还是眾生度化了佛祖?”老僧紧闭双眼,兀自说到。

“若著袈裟才成佛?褪去袈裟又当如何?”声音里带著半生的悵然,像是在回忆往那些已做尘土的美好岁月。

“红尘走一遭,恩了业也消。世人总笑我是穷菩萨,骂我是假和尚。可你说,我此刻的心境,可比那金鑾殿里供著的佛像更无相。那佛陀还需金身铸,我这假佛反倒逍遥自在”

“世人难渡,我亦难渡。说到底,这世间万般苦,皆离不了“著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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