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傲娇的「相二代」(下)  大宋天子1066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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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离座躬身道:“陛下,天子无私事。陛下既承大统,便是仁宗皇帝子嗣。私情虽可悯,然不可乱公法,不可毁大伦。昔日汉宣帝继昭帝后,追尊生父曰『皇考』,然其时情况特殊,且后世史家亦有非议。”

“今陛下承继仁庙,臣等非阻陛下孝思,实为保全陛下纯孝之名,维护礼法纲常,不得不尔。”

“陛下既以国事为重,当知快刀斩乱麻,明詔天下,尊濮王为皇伯,则人心自定,朝纲自肃。”

不愧是司马光,引经据典,层层递进,无可反驳,天然就適合干台諫官。

赵曙沉默了片刻道:“追尊『皇考』之议,此议確有不妥,易生无穷纷扰,伤及朕与太后母子之情,亦损仁宗皇帝圣德之光。”

四人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一个意外接著一个:皇帝......竟然亲口承认“皇考”不妥?这......这怎么可能?!

四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赵曙又继续道:

“濮王生育之恩,朕身为子,亦不可全然抹煞,使朕终身抱憾,恐亦非仁宗皇帝所乐见。”

他决定乘热打铁,脸上露出哀戚之色,“朕昨日病中昏沉,得先父託梦警醒,得一两全之策,或可解此困局。”

“朕梦见濮王託梦,言其不敢僭越仁宗皇帝『皇考』尊位,但求身后得享『太王』之称,於愿已足。”

赵曙將“太王”之议,再次以“濮王託梦自请,不敢僭越仁宗”故事讲出。

“太王?!”

四人如同韩琦等人初闻时一般,十分诧异。

作为歷史大家,司马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礼法条文、歷史典故,很快找到了出处。

从礼制上,“太王”是极高追尊,足以彰显尊崇。从政治上看,它巧妙避开“皇考/皇伯”这个死结,跳出了非此即彼的爭论陷阱。

从情感上,“濮王託梦自请”,孝子感念生父仁厚,极具感染力。

这不再是简单的二选一,而是一个全新的、更精巧的棋路。

好一个精妙提议。司马光心中凛然,但他马上冷静下来追问道:

“陛下,此议......可是韩稚圭(韩琦)、欧阳永叔(欧阳修)之意?”

他第一反应这是宰执们以退为进的新策略。

赵曙轻轻摇头,“此乃濮王託梦,非韩琦之意。”

四人皆出身於官宦之家,政治敏感度不低。自然能看出,“太王”之议对朝廷而言,未必不是一条可行出路。但他们还是有些不甘心。

“陛下,”范纯仁再次开口,“即便以太王相尊,终究仍是追崇。恐仍有物议,认为陛下心念私亲......”

“范卿,”赵曙打断他,眼中带著深切痛惜。

“朕知你与韩相公,昔日情同叔侄,韩相公於你范家,多有照拂。然因濮议之事,你二人如今......形同陌路,乃至奏章相攻。朕每思之,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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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和范仲淹曾是亲密战友,两家关係匪浅,范仲淹驾鹤后,韩琦对范纯仁亲如子侄。

他提及范纯仁与韩琦因“濮议”反目这桩朝野皆知的事,声音逐渐锐利。

“朝堂之上,君子和而不同。然今日之爭,已非不同,几近不容!”

“朕不愿见,因朕一己之事,使韩、范这样的忠良之臣,使诸卿这样为国諍諫的股肱,彼此成仇,使这大宋朝堂,再无寧日!”

这番话,情感真挚,打感情牌,戳痛点,但也有明显的敲打之意。

若台諫官们现在连皇帝的提议也敢这般傲气对待,这般轻忽处之,那说不得就必须敲打了。

赵曙盯著四人,语气由刚才的恳切温和,带上了明显的凌厉:

“诸卿內心认定『皇考』不妥,朕已知之,亦自省之,且已找出替代方案。”

“朕今日召对,是让诸卿,看一看这『太王』之议,是否可能是解开眼前死结的一把钥匙?”

“朕要的,是能让大宋重回安稳局面!不是让事情困在原地!不是一味行道德之爭!”

四人一下子冷汗直冒,也立刻警醒过来,眼前之人,可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他们在皇帝又是肯定、又是认错、又是提出可行方案……仍然不依不饶,明显孟浪了,反对反的已经上头了。

司马光心中暗惊,皇帝这番组合拳,恩威並济,情理交融,姿態罕见地放低,又拋出“太王”这个颇具匠心的替代方案,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昏聵昏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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