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蒸汽纪元:齿轮与枯骨
珀菲科特站在第二道线旁边,快速扫过每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人——倖存者的瞳孔、牙齦和颈部皮肤,然后是骑士们的手腕和领口。
没有明显出血点,没有黑色血管网,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初步目检让她略微鬆了一口气,但仅此而已。
莎贝尔等在第二道线和第三道线之间。
她用经文祝福过的清水依次冲洗五名倖存者的双手和前臂,然后取出银制圣徽,依次贴在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分別停留几秒。
没有一个人出现明显的应激反应——没有灼伤,没有黑色血管浮现,没有幻听或狂躁跡象。初步检查结果是阴性。
“带他们进船舱。”珀菲科特对军医点了一下头,然后將目光停在那个军服上別著下士军衔的男人身上。她隔著三步的距离看著他,从他被消毒液打湿的乱发一直看到他攥著毛毯边缘的、骨节突出的手指。
“先让他们休息,吃点东西。等状態稳定了,我要挨个问话。”
五名倖存者被领向船舱方向。
珀菲科特站在白线旁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面,然后转过身,对旗队长说了一句话。
“你们也一样。所有上岸人员今晚再做一次复查。”
莎贝尔点了一下头,领著五名倖存者往甲板下层走去。
那名下士在经过珀菲科特身边时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罗斯语低声道了句谢,然后裹紧毯子跟著莎贝尔下了舷梯。
两个小时后,军医送来第一轮复查报告:五名倖存者均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和营养不良,其中两人有轻微的皮肤苍白症状,但目前尚不能確定是早期感染还是长期飢饿导致的贫血。
体温全部正常,瞳孔对光反射灵敏,未出现幻听或狂躁跡象。
珀菲科特將报告读了两遍,在“皮肤苍白”那一栏用铅笔画了一个问號,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把那名下士带到军官休息室。我先问他。”
军官休息室是一间被临时徵用的舱室,原本属於大副。
珀菲科特让人把桌子推到墙角,只在房间中央摆了两把椅子,相隔大约四步的距离。
她坐在靠门的那把椅子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铅笔夹在虎口。贝法站在她身后,呼吸面罩下没有任何表情。
那名下士被带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裤,头髮也洗过了,但那双眼睛仍然带著一种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特有的畏光反应。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著,指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突出得厉害。
珀菲科特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还嵌著没洗乾净的黑色污垢。
“你的名字和军衔。”珀菲科特开口。
“克拉索夫。罗斯帝国殖民地步兵师第十二工兵营下士,隶属圣彼得罗斯军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但吐字还算清晰。
“你们是什么时候与上级失去联繫的?”
“大约四周前。也可能更久。我已经不太记得確切的天数了。”克拉索夫说,“我们最后一次收到师部电报,是在被困进钟楼之前大概一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