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1章:晒点小鱼乾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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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葡萄架,带著桂粥的余温,往胡同深处飘。远处传来磨剪子的吆喝声,近处是林薇试拉的“晒秋调”,京胡的音儿缠上晨露的光,像条淌著蜜的河,漫过碾盘、槐树、渔行的门槛,漫过每个人心里那点软乎乎的盼头,把日子泡得越来越甜。

天刚蒙蒙亮,赵大哥就扛著一捆芦苇席往院里走,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哼著自编的小调:“芦苇青,芦苇长,编个蓆子晒秋光……”这芦苇是他前几日在河边割的,趁著晴好天气晾得半干,此刻带著股清冽的草木气。他选了葡萄架下最敞亮的一块地,將芦苇席一张张铺开,每张蓆子边缘都用细麻绳串著,这样风吹过来时就不会掀翻。铺到第三张时,他忽然直起身,往东边瞅了瞅——那边传来了淑良阿姨的脚步声,还有竹筐碰撞的轻响。

“淑良妹子,南瓜干晒得咋样了?”赵大哥扬声喊。

“早晒得金黄金黄啦!”淑良阿姨的声音从拐角拐过来,她手里提著两个竹筐,筐里码著切得匀匀的南瓜干,边缘还带著点焦边,“昨儿太阳毒,我翻了三回,你闻闻,这甜味儿都透出来了!”她把竹筐往刚铺好的芦苇席上一放,果然有股暖融融的甜香漫开来,混著芦苇的清气,格外提神。

两人正说著,李婶挎著个竹篮来了,篮子里摞著刚做好的画,有小鱼、小鸟,还有只肥嘟嘟的猫,正是三猫的模样,尾巴翘得老高。“看我给今儿的晒秋添点彩头!”李婶把画摆在蓆子最显眼的地方,阳光刚爬上竹篱笆,照在画上,泛著晶莹的光,“昨儿那只被猫叼走的鱼,我又重做了个大的,看它还敢不敢偷!”

话音刚落,就见小宝举著个萤火虫罐子从胡同口跑进来,罐子里的绿光忽明忽暗。“李婶,猫没偷画,它在房顶上呢!”他指著屋顶,眾人抬头一看,三猫正蹲在屋脊上,爪子扒著瓦片,嘴里叼著半根玉米——那是王奶奶昨儿特意留著晒秋的嫩玉米,黄澄澄的,还带著须子。

“这小贼!”赵大哥笑著摇摇头,也不生气,反而往房檐下扔了块鱼乾,“下来吃点正经的,別霍霍玉米!”猫果然耳朵尖,听见动静低头瞅了瞅,犹豫了一下,叼著玉米“噌噌”从房顶上窜下来,落地时打了个滚,玉米穗子掉在地上,它也不管,径直叼起鱼乾往葡萄架下钻,尾巴上沾著的玉米须子扫过芦苇席,留下道浅浅的痕。

“小宝,把你那萤火虫罐子给我用用。”秦月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著绣绷子,绷子上刚绣了半只南瓜。她接过罐子,往绷子旁边一放,借著绿光仔细地绣著南瓜蒂,“这蒂子得用深绿线,才显得精神。”晨光从她肩头溜过去,在绷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把丝线染成了暖金色。

丫丫抱著个大葫芦跑进来,葫芦上还繫著红绳。“二大爷!我把王奶奶种的葫芦摘来了,她说晒成瓢能装!”她把葫芦往芦苇席上一放,葫芦底“咚”地撞在蓆子上,惊得三猫叼著鱼乾窜到了淑良阿姨身后,尾巴紧紧夹著。淑良阿姨笑著摸摸猫的脑袋:“別怕,丫丫跟你闹著玩呢。”

张教授背著个帆布包也来了,包里鼓鼓囊囊的。他走到芦苇席边,小心翼翼地掏出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植物標本,有芦苇叶、南瓜,还有片猫爪印形状的梧桐叶。“我给晒秋添点学问,”他推了推眼镜,指著標本说,“这芦苇叶的纹路,跟赵大哥编蓆子的纹路能对上;这南瓜,淑良妹子晒的南瓜干就是它结的果;还有这片梧桐叶,正好跟猫爪印凑一对。”他边说边把標本摆成一排,像在开小型展览。

太阳慢慢升高,胡同里的人越来越多。修鞋的王伯拎著个竹篮,里面是他刚纳好的鞋底,鞋底上纳著“平安”二字,他说要晒在蓆子上,让太阳把线晒得更结实;卖豆腐的刘叔扛著块门板,上面摆著刚点好的豆腐,白白嫩嫩的,他笑著说:“豆腐晒不得,我搁旁边沾沾光,也算给晒秋添个鲜气;连平时不爱出门的陈奶奶都拄著拐杖来了,她让孙子扶著,手里攥著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些晒乾的桂,“这是去年秋天收的,掺在南瓜干里,甜得更久。”

三猫大概是被这热闹劲儿吸引,也不躲了,蹲在芦苇席一角,把鱼乾吃得乾乾净净,然后用爪子拨弄著丫丫的葫芦,尾巴尖偶尔扫过南瓜干,引得淑良阿姨总怕它把南瓜干扒到地上。“这猫通人性,”淑良阿姨笑著说,“知道今儿人多,也来凑趣呢。”

赵大哥把最后一张芦苇席铺好,直起身捶了捶腰。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他却觉得舒坦,看了眼满院的热闹:李婶的画在阳光下渐渐变软,淑良阿姨的南瓜干泛著油亮的光,张教授的標本被孩子们围著看,王伯的鞋底在风里轻轻晃,刘叔的豆腐散发著淡淡的豆香,陈奶奶的桂撒在南瓜干上,像落了层碎金。

“我说,”赵大哥往蓆子中间走了两步,声音洪亮,“咱今儿搞个晒秋比赛咋样?看谁的东西晒得最像样!”

“我先来!”丫丫举著葫芦喊,“我的葫芦能装,还能当玩具,最像样!”

“我的南瓜干才像样,”淑良阿姨笑著说,“甜滋滋的,人人都爱吃。”

李婶赶紧护住她的画:“我的画好看又好吃,孩子们都抢著要呢!”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我的標本能教大家认植物,最有学问,该算第一。”

眾人吵吵嚷嚷,三猫突然“喵”地叫了一声,然后叼起块南瓜干往葡萄架下跑,眾人跟著过去一看,只见它把南瓜干放在了秦月的绣绷子旁——绷子上的南瓜已经绣好了,旁边还多了只蹲在葫芦旁的猫,正是三猫的模样,尾巴上还沾著片桂。

“看来猫都觉得秦月的绣品最像样!”赵大哥哈哈大笑,“那就给秦月加颗星!”

秦月脸颊微红,低头看著绷子,晨光正好落在猫尾巴上的桂上,金线绣的瓣闪著光。她忽然觉得,这晒秋哪是晒东西,分明是晒日子呢——晒芦苇的青,晒南瓜的甜,晒画的亮,晒標本的趣,晒著晒著,就把寻常日子晒得金灿灿、暖烘烘的,连风里都飘著甜香。

日头爬到头顶时,刘叔的豆腐卖得差不多了,王伯的鞋底晒得发硬,陈奶奶被孙子扶著回家歇著了,张教授的標本被孩子们借去临摹,李婶的画少了大半,淑良阿姨的南瓜干被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尝得只剩小半筐。赵大哥把芦苇席往中间拢了拢,免得被风吹乱,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打开一看,是些晒乾的莲蓬,“来,尝尝我的,这是前阵子在湖边摘的,晒得干透,莲心都苦尽甘来了。”

他往每个人手里塞了颗莲子,秦月咬了一口,先是有点涩,慢慢就品出点甜来,像极了这晒秋的日子——开始忙忙碌碌,晒得满头汗,可等风一吹,香味漫开来,就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她低头看了看绣绷子,决定再添点什么:就绣颗莲蓬吧,莲子饱满,荷叶上还沾著滴露水,像刚被太阳晒得发亮。

三猫不知啥时候又叼了颗画鱼,正蹲在莲蓬旁啃,尾巴扫过秦月的衣角。秦月笑著摸了摸它的头,它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儿,像在说这日子甜得很呢。

胡同里的吆喝声远了又近了,卖酱油的挑著担子走过,铃鐺“叮铃铃”响;收废品的推著车经过,喊著“收旧书旧报嘍”;连平时最忙的邮递员都停在院门口,笑著问:“你们这儿晒的啥好东西?香得我都想停下来歇歇脚。”

赵大哥递给他颗莲蓬:“尝尝!咱这晒秋,晒的是好光景!”

邮递员剥开莲子扔进嘴里,边嚼边点头:“是好光景,闻著就知道。”他骑上车,铃鐺声“叮铃铃”地远了,把这院子里的甜香也带了一路。

太阳慢慢往西斜,芦苇席上的东西少了许多,但香味更浓了——南瓜乾的甜混著桂的香,还有画融化后的蜜味,缠在芦苇的清气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甜丝丝的。秦月把绣绷子收起来,上面的晒秋图已经绣得差不多了:葡萄架下,芦苇席排得整整齐齐,南瓜干、画、莲蓬、葫芦、標本、鞋底、豆腐板,还有只叼著鱼的猫,样样都有,像把这一天的热闹都收进了布里。

“该收摊嘍!”赵大哥拍了拍手,开始把芦苇席一张张捲起来,“今儿晒得透,明儿保管更香甜。”

淑良阿姨把剩下的南瓜干装进陶罐,李婶把画收进竹篮,小宝和丫丫追著三猫跑,猫嘴里还叼著半块莲蓬,尾巴上沾著的桂掉了一路。秦月看著这景象,忽然觉得,这晒秋哪有什么结束,不过是把今天的甜收起来,等著明天接著晒罢了。就像那猫尾巴上的桂,掉了,明天还会沾上新的;就像那莲蓬里的莲子,吃了,明年湖边还会长出新的。

风里的甜香淡了点,但仔细闻,还能揪出点尾巴——是南瓜的暖,是桂的幽,是芦苇的清。秦月把绣绷子抱在怀里,跟著大家往院里走,身后的芦苇席被捲成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一串串没说尽的话,等著明天的太阳接著说。

夜色慢慢漫上来,葡萄架下的光斑变成了墨色。淑良阿姨点起了马灯,昏黄的光落在收起来的南瓜干上,像给霜又撒了层暖。赵大哥数著芦苇席:“今儿铺了八张,明儿多铺两张,把王奶奶的玉米也晒上。”

“再给猫晒点小鱼乾吧,”秦月忽然说,“它今天没捣乱,该赏点好的。”

三猫像是听懂了,“喵”地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尖还沾著片没掉的桂。

秦月笑了,觉得这日子就像马灯的光,不刺眼,却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暖暖的。晒秋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呢——明天的太阳会更亮,晒的东西会更多,连空气里的甜,都会比今天更浓一点。她抱著绣绷子往屋里走,绷子上的线还带著点太阳的温度,像把今天的好光景,都缝进了布里,也缝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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