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更远的往后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
李叔往厨房跑:“坏了,光顾著看红豆苗,忘了添水了!”
眾人跟著笑起来,葡萄架上的三猫也“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凑热闹。秦月坐在石桌旁,往绣绷子上添了盆红豆苗,苗旁边蹲著个举著小铲子的小宝,石磨旁的王奶奶正擦汗,赵大哥在收拾芦苇席,淑良阿姨的笼屉冒著热气,林薇的京胡放在一旁,张教授的快板还搁在石磨上……
她看著这一切,手里的绣针慢慢穿过布面,忽然觉得,这绷子上的画,好像活了过来。风一吹,葡萄叶晃,石磨转,连那盆红豆苗,都像是在慢慢长高。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蒸汽“呜呜”地从笼屉缝里冒出来,带著甜香漫了满院。赵大哥把新编的芦苇席往王奶奶的竹椅上一铺,软乎乎的,正好能接住从竹椅缝里掉下来的窝窝渣。
“明儿,”秦月心里琢磨著,“明儿得给猫的小布袋绣上点桂,跟淑良阿姨的窝窝配个色。”她低头抿了抿线,针尖在布面上戳出个小小的洞,像个藏著盼头的小秘密。
院门外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豆腐——新鲜的豆腐——”,和著石磨的余响、京胡的调子、眾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支没唱完的歌。这歌里,有玉米的香,有红豆的甜,有芦苇的青,还有那只总爱捣乱的猫,和满院说不完的热闹。
至於窝窝蒸出来会不会太甜?红豆汤会不会糊底?小宝的红豆苗明天能不能再长高一点?这些都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等会儿窝窝出锅时,每个人手里都会捧著个热乎乎的,咬一口,甜香混著玉米的粗糲,从舌尖暖到心里,像这永远过不完的日子,扎实又甜润。
笼屉上的白汽漫到葡萄架时,淑良阿姨掀开笼盖,一股混著桂甜香的热气“腾”地涌出来,把她额前的碎发都吹得飘了起来。笼屉里的窝窝圆滚滚的,玉米面的黄里透著点桂的金,咬一口,粗粮的颗粒感混著红的甜,从舌尖暖到胃里。
“快尝尝!”淑良阿姨用布垫著,把窝窝往石桌上摆,“刚出锅的,热乎著呢。”她给王奶奶递了个最小的,“您老慢著吃,里面放了点小苏打,发得软和。”
王奶奶咬了一小口,眯著眼点头:“嗯,比机器磨的面有嚼头,这才是正经的玉米味儿。”她往窝窝里夹了点淑良阿姨做的萝卜乾,“就著这个吃,解腻。”
小柱捧著个大窝窝,吃得满嘴都是玉米面:“奶,这窝窝比咱家蒸的甜,是不是放了好多?”
“就放了一小勺红,”淑良阿姨笑著说,“主要是桂提味,你闻著香,吃著就觉得更甜了。”她往李叔面前推了推,“李叔,您也尝尝,配您的红豆汤正好。”
李叔刚把煮好的红豆汤端出来,汤里浮著两颗山楂干,红得发亮。“我这红豆煮得面,”他给每人盛了一碗,“放了点冰,不齁嗓子。”
小宝捧著碗红豆汤,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却盯著石桌上的红豆苗:“李叔,您说我的红豆苗啥时候能结豆子?”
“早著呢,”李叔喝了口汤,“得等长到半人高,开结果,最少得仨月。到时候给你留著,让你自己摘。”
“那我天天给它浇水,”小宝拍著胸脯,“用淘米水浇,您说的。”
丫丫举著个窝窝跑过来,窝窝上咬了个月牙形的豁:“秦月姐,你看我娘给的窗,鱼形的,贴在磨盘上正好。”她手里拿著两张红纸剪的鱼,鳞片剪得细细的,尾巴翘得老高。
秦月接过窗,往石磨上一贴,红鱼衬著黄澄澄的玉米面,格外鲜亮:“真好看,你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娘说,等过几天做月饼,让我给院里送点红豆沙馅的。”丫丫舔了舔嘴角的玉米面,“她说用李叔的红豆做馅,保准比供销社买的甜。”
“那感情好,”赵大哥啃著窝窝,“我最爱吃红豆沙月饼,咬一口流心的那种。”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薇呢?刚还听见她拉胡琴,这会儿咋没影了?”
“在柴房呢,”淑良阿姨往柴房方向指了指,“说要给猫的小布袋缝个带子,省得它叼著跑时掉出来。”
眾人正说著,林薇抱著京胡从柴房出来,手里拿著个蓝布小袋,带子缝得歪歪扭扭的,上面还缀著个小铜铃。“搞定!”她把布袋往三猫面前一递,“试试?以后藏鱼乾就用这个,铃鐺一响,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猫闻了闻布袋,用爪子扒拉著铃鐺,“丁零噹啷”响。它突然叼起布袋,往葡萄架上窜,布袋上的铜铃跟著响,像个会跑的小灯笼。
“你看这猫,”王奶奶笑著说,“比谁都精,知道这是给它的好东西。”
张教授背著帆布包进来时,正赶上猫从葡萄架上跳下来,布袋上的铜铃嚇了他一跳。“这是……给猫做的饰品?”他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得记下来,猫科动物对声响的敏感度是人类的三倍,这铃鐺说不定能训练它的条件反射。”
“教授,您就別研究猫了,”张强举著扩音器跑进来,喇叭里放著林薇新录的“晒秋谣”,“快来尝尝淑良阿姨的窝窝,比您上次在公社食堂吃的强十倍。”
张教授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確实不错,粗纤维含量高,有助於消化。”他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我带了点蜂蜜,往红豆汤里加一勺,更有营养。”
淑良阿姨赶紧拦住:“別加別加,李叔这红豆汤甜度正好,加了蜂蜜反倒腻了。”
李叔也点头:“是这理,吃东西得讲究个原味,添多了料,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街坊们又聚了些过来。修鞋的王伯拎著双给猫做的小鞋,蓝布面绣著鱼,说是“穿了能少抓坏芦苇席”;卖画的李婶带来了新做的窝窝,跟淑良阿姨蒸的一个模样,说是“给孩子们当零嘴”;连平时总在码头忙的刘叔都来了,扛著袋新收的绿豆,“听说你们熬玉米须水,加点绿豆更败火。”
“刘叔有心了,”赵大哥接过绿豆,“明儿就熬绿豆玉米须水,让大家尝尝。”
刘叔擦了擦汗:“这不算啥,昨儿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院的『晒秋谣』都传到码头了,卸货的弟兄们都跟著哼,说听著就有劲儿。”
林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瞎唱的,哪有那么好听。”她拿起京胡,“要不我再拉一段?新改的,加了点码头號子的调。”
“好啊好啊!”眾人都拍手。
林薇拉起京胡,调子刚起就带著股劲儿,像码头工人喊號子似的,“嘿哟——玉米黄,红豆红,晒得秋光满院浓——”,张强举著扩音器跟著扩音,声音漫出院子,引得胡同里的孩子都扒著门缝看。
三猫叼著小布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铜铃“丁零噹啷”响,像在给京胡伴奏。小宝和丫丫追著猫跑,一个举著渔网兜,一个敲著铜锣,闹得不亦乐乎。
秦月坐在石桌旁,往绣绷子上添了群听戏的街坊:王奶奶坐在竹椅上,手里拿著窝窝;李叔在给红豆汤添山楂干;赵大哥扛著芦苇席;淑良阿姨在笼屉旁忙碌;林薇的京胡闪著光;张教授的小本子上记满了字……她绣得入神,连淑良阿姨递过来的窝窝都忘了接。
“傻丫头,看啥呢?”淑良阿姨把窝窝塞到她手里,“再不吃就凉了。”
秦月咬了一口,甜香混著玉米的粗糲在嘴里散开,她抬头看著院里的热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窝窝,看著朴实,嚼著却有滋有味,每一口都带著实实在在的暖。
“明儿,”秦月心里盘算著,“明儿得给猫的小布袋绣上点红豆,跟李叔的红豆汤配个色。”她低头抿了抿线,针尖在布面上戳出个小小的点,像颗刚发芽的红豆,藏著满肚子的盼头。
院门外的吆喝声又响了,卖西瓜的推著车经过,“甜西瓜——不甜不要钱——”,和著京胡的调子、铜铃的响声、孩子们的笑闹,混在一起,像首没唱完的歌。这歌里,有窝窝的香,有红豆的甜,有桂的幽,还有那只总爱叼著布袋跑的猫,和满院说不尽的热乎气。
至於明天的绿豆玉米须水会不会太苦?李婶的窝窝能不能赶上窝窝的热度?小宝的红豆苗能不能经得起太阳晒?这些都还悬著。但可以肯定的是,等明天太阳再爬上来,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定会摆著新熬的汤、新蒸的窝窝,还有一群笑著的人,把这日子过得像刚出锅的窝窝,热乎、扎实,甜到心里。
风穿过葡萄架,带著点红豆汤的甜香,往胡同深处飘。远处传来码头的號子声,近处是林薇没拉完的“晒秋谣”,三猫的铜铃“丁零”响,像把这未完的日子,都串成了一串甜滋滋的珠子,滚向明天,滚向更远的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