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痛苦 肝出条登仙坦途!
他明明就在那里,但细细感知下却时而模糊不清,仿佛化作了崖边流动的山风,无跡可寻;时而又如同与周围鬱鬱葱葱之古木融为一体,生机盎然;下一刻,又变成了脚下亘古不变的磐石,沉凝厚重。
他就在那里,但却又像无处不在,与天地万物呼吸与共,和谐统一。
玄妙道韵自然流转,让白星躁动的心境都不自觉平和几分。
白星急忙快步上前,在长眉僧身后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声音因急切而颤抖:
“晚辈白星,多谢高僧救命之恩!
“敢问高僧,我师父韩景春、我师弟章清,还有我铁枪门诸位同门,后来如何了?
“这里,这里又是何处?”
长眉僧未动分毫,只有苍老平和的声音缓缓传来:
“阿弥陀佛,此地乃黄天界边缘,一处无人打扰清修之所。”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令白星心中一沉的真相。
“自那日老衲將你自界壁交界处带走,至今已一月有余了。”
一月有余?!
四字如同晴天霹雳,令白星眼前一黑。
整整一个月!
在那些手段通天但却视人命如草芥的曲月教弟子手中,这么久时间,师父他们还能有命在吗?
就算性命无虞,恐怕也早被种下了可怕的禁制,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想到这些,白星只觉心臟被狠狠攫住。
“不...不会的...
“高僧,恳请您救救他们,救救无天界!”
“噹啷”“噹啷”两声,惊蛰与紫郢剑落地。
白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竟是瞬间泛红。
“晚辈知道高僧神通广大,既然能救我,定有法子救出他们!
“只要您肯出手,晚辈结草衔环也要报您的大恩大德!”
他从未如此卑微地求过谁。
然而长眉僧只是沉默片刻,才发出一声喟嘆。
嘆息声中儘是沉重与无力。
无需多言,白星便已明白了。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强如长眉老僧,在秘境外的表现甚至可以说稳压帝师一头,在筑基期中也是极强的存在。
但是面对一个底蕴未知、能跨越界壁而来,先锋弟子便是数名筑基期的庞大曲月教,他一人之力同样渺小。
长眉僧救下自己,或许已经是冒著风险尽了最大的努力。
明白这一点后,无边的痛苦与自责如潮水般將白星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如果自己够强,就能破开那该死的光膜。
如果自己够强,就能保护大家不受制於人。
如果自己够强...
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救了出来,留下大家在魔爪中生死未卜?
这种无力与负罪感几乎將白星撕裂。
还有那该死的曲月教,凭什么他们就能肆意入侵別人的家园,视人命如草芥,视世界为牧场?
悔恨、愤怒、自责、仇恨...种种极端情绪如火山般在白星心中喷发。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血痕却浑然不觉。
心神即將被负面情绪衝垮,白星眼见就要陷入崩溃...
“阿弥陀佛。
“痴儿,著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