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深的无力感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玄公子,”郗超转身,对谢玄深深一揖,语气郑重,“谢家有此麒麟,何愁大业不成?超今日叨扰了。”
说完,他再不看巫然一眼,转身带著隨从,飘然而去。
直到郗超的身影消失在营门外,谢玄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背心一片冰凉,冷汗早已浸湿了內衫。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上的刁难与呵斥,想起了在酒楼玄谈时的刻意羞辱,想起了不久前还视其为卑贱的奴僕—可就是这个奴僕,解了叔父的心病,救了叔父的性命,化解了这足以引爆整个寿阳局势的马疫危机,更在桓温的谋主面前,展现出连自己都望尘莫及的才华与风骨。
如果—如果刚才巫然真的答应了郗超,那对谢家將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谢玄发现,自己过去对巫然的种种行为,不仅是愚蠢,更是—过分。
他转头看向巫然,却见对方早已蹲下身,正仔细检查著一匹病马恢復后的粪便,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专注,让谢玄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也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夜色如墨,寿阳城,郡府別院书房內。
郗超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锐利如鹰,紧盯著准水以北的广袤土地。那里,是北伐战场,也是无数士族避之唯恐不及的泥潭。
“嘉宾【郗超的字】,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费神?”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傅侃端著一盏清茶,缓步而入。
“费神?”郗超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只是在想,巫然的事情。”
“嘉宾,我不解。”傅侃终於忍不住开口,“不过一个谢家书童,即便有些小聪明,
何至於让你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当著谢玄的面亲自招揽?”
“小聪明?”郗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表兄,你只看到了他解马瘟的『术』,我看到的,却是他藉此在谢玄与我之间,布下的『势』。”
他將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那番话,明为表忠,实则是在告诉我三件事。
其一,他重恩义,今日能忠於谢家,他日便能忠於新主,这是品行。
其二,他点出不忠不义之人非桓公所需,反过来將了我一军,这是智慧。
最后,他姿態谦卑,言语恳切,让谢玄下不来台,却又不得不承他这份『忠心』的情,这是手段。”
郗超站起身,踱到窗边,望著镇西將军府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一个书童,
面对权势的诱惑,能有如此心性与应变,你还觉得他只是小聪明吗?”
傅侃听得冷汗涔涔,这才明白其中竟有如此多的机锋。
“可—即便如此,也—”
“真正让我感兴趣的,並非只是他本人。”郗超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而是他出现在寿阳这件事本身,背后所隱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