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祭祀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女眷们听了她这话,都止不住点头。
与她年岁相当的老婶儿適时抚住胸口,面上当真有几分发白:“可不是,一想著要和县太爷同席,我这心里就慌得厉害。”
虽说没当面见著县令,可心里一想便觉得拘谨。
那可是百姓的父母官,一句话能定人生死的大人物。
她们不过是寻常农妇,如何能在这样的场合安心吃饭?
直到房兴生离开,宴席才真正热闹起来。
眾人不再憋著话,也不再规规矩矩坐著装斯文,笑语喧譁,气氛活络了许多。
宋家的宴席定在午时。吃过这一顿,宋家村的人晚间便不再开火,留著肚子等明日再吃一顿好的。
原本宋家打算摆三日流水席,但因三日后是祭祀吉日,需筹备祭祖事宜,便减了一日。
不过热闹两天也已足够,喜气传出去便是了。
次日宴席,来的还是那些乡亲。
除了宋家村人,其他家境宽裕的又备了一份礼送来。
至於不让村里人隨礼,是宋家自己的主意。
如今宋家出了举人,村里人若送礼,必定不愿敷衍,都会挑家中最好的拿来。
一回两回尚可,次数多了,只怕家家都要紧上一阵。
宋家如今也不缺这点心意,何况都是沾亲带故的族人,便索性一概不收。
两日的宴席结束后,吉日一到。
正是十月初一,陕南山地里最好的时节。
晨起时,坡上的茱萸已结了红果,屋后的柿子黄澄澄地压弯了枝头,空气里满是清冽的草木香。
宋溪一早换上了身崭新的蓝绸襴衫,老村长已经来了。由老人家领著,两人走在前头往祠堂去。
宋家其余人和老村长家的儿孙一同在后头跟著。
天吐白肚,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
男人们大多穿著浆洗得硬挺的粗布短打,女人们则换上了过年才捨得穿的枣红、靛青夹袄。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被大人拽住低声呵斥两句。
老村长今日也特意换了一身体面衣裳,深灰色的直裰,腰系青布带。
他手里捧著个红漆托盘,上面盖著块崭新的白布。
几个族老跟在他身后,都是村里最年长、最有威望的老人。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早已布置妥当。
正中香案上供品堆叠,整只的蒸猪头嘴里衔著红线,猪耳朵支棱著,油光发亮。
新蒸的米糕垒成宝塔状,每一层都用红纸垫著。
十月初一特有的吃食也摆上了:刚出锅的糍粑白糯糯地冒著热气,炸得金黄的油果子撒著芝麻,还有自家酿的甜酒酿,盛在粗陶碗里,酒香隱隱约约地飘出来。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香案两侧新添的陈设。
左侧紫檀木托盘里,端放著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与一方端砚。
右侧的红绸上,则整齐叠放著一套簇新的《四书集注》,蓝布书函上用金线绣著“诗礼传家”四字。
祭祀仍由宋溪主笔祝文,並上第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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