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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副厂长李怀德正皱著眉翻看一份生產报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气喘吁吁、脸上却带著一种发现重大秘密般兴奋红光的刘海中！他手里紧紧攥著几张皱巴巴、沾著油污的纸片，像是攥著升官发財的敲门砖。

“李厂长！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啊！”刘海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怀德办公桌前。

李怀德被打断，有些不悦：“刘组长？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厂长！您看这个！”刘海中献宝似的將那几张破纸片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李怀德面前，“这是我在锻工车间后面那条废料堆旁边捡到的！像是从哪个帐本上撕下来的！”

李怀德狐疑地低头看去。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过，上面用褪色的蓝黑墨水写著一些零散的记录：

* “丙申年三月初七，紫铜废料三十斤，王经手，得款十五元六角。”

* “丁酉年腊月廿二，报废轴承五套，王经手，得款八元整。”

* “戊戌年六月十五，废刀具一批，王经手，得款十二元三角……”

记录的时间跨度从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虽然没写全名，但“王经手”几个字反覆出现。更关键的是，其中一张残片的角落里，用更小的字標註著一个模糊的姓氏缩写：“易记”！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是管后勤和行政的副厂长，对厂里物资管理漏洞的敏感性极高。这几张残页虽然零碎，但指向性太明显了！时间、物品、金额、经手人代號……还有那个“易记”！这极有可能是多年前一桩监守自盗、倒卖厂里废旧物资的帐目残页！而那个“易记”……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立刻心领神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邀功的諂媚：“厂长，您看这『易记』……咱们厂里，姓易的，又有可能接触到这些废料报损的……还能有谁啊？八级工，以前在车间威望高，跟仓库那边也熟……”他没敢直接说名字，但那暗示已经呼之欲出。

易中海！

李怀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拿起那几张残页，反覆看了几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好一个“道德楷模”易中海！好一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原来背地里干著这种勾当！虽然时间久远，王姓经手人也不知去向，但这“易记”二字和那些记录，足以掀起一场风暴！

“刘海中同志！”李怀德的声音带著官威的肃杀，“这件事，你发现得很及时！体现了高度的警惕性和对厂里財產的责任心！很好！”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扬砸得晕头转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红光更盛：“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保卫国家財產，人人有责！”

“嗯。”李怀德点点头，將残页小心地收进抽屉，“这件事，性质严重！必须严肃追查！你暂时不要声张，就当没捡到过，明白吗？后续怎么处理，组织上会研究决定！”

“明白！明白！厂长您放心！我刘海中嘴巴最严实了！”刘海中拍著胸脯保证，激动得心臟怦怦直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揪出“大蛀虫”后，立功受奖，官升一级甚至几级的美好前景！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叮！检测到刘海中因举报线索获得领导认可（等级：官迷狂喜），积分+500！】

【叮！检测到李怀德掌握易中海倒卖物资关键线索（等级：风暴酝酿），积分+800！】

【当前逆转积分：1187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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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科放映室。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系统面板悄然悬浮在意识中，那几条新刷出的积分提示，如同悦耳的音符。

“刘海中这官迷，果然没让人失望。”许大茂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锻工车间废料堆……嗯，位置选得不错。”那几张精心炮製、做旧处理的“帐本残页”，正是他昨夜耗费少量积分兑换了特殊墨水、旧纸张和“临时偽造技能（初级）”的成果。目的就是让它们“恰好”出现在刘海中这种官迷最容易发现、也最不可能放过的地方。

至於那个模糊的“易记”？不过是画龙点睛，给刘海中和李怀德一个明確的指向。足够了。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四合院的方向。易中海此刻大概还在为傻柱的“忤逆”而暴跳如雷吧？殊不知，一张由他自己多年贪婪织就、由许大茂亲手点燃的巨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罩了下来。偽善的面具再厚，也经不起这来自內部和上层的双重撕扯。

“易师傅，您这『一大爷』的位子，还有您那宝贝养老计划……”许大茂轻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敲出篤定的节奏，“该挪挪地方了。”

暗刃，已然出鞘。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给予那“道德丰碑”，致命一击。四合院上空，无形的风暴漩涡，正在加速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