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几缕惨澹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四合院上空压抑的阴云。死寂被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粗暴撕裂！两辆刷著绿漆、印著“街道革委会”字样的偏三轮摩托车，如同不祥的钢铁怪兽，蛮横地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口。

车上跳下五六个臂戴红袖章、表情冷峻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梳著齐耳短髮、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人——街道革委会副主任，王主任。她身后跟著两个背著步枪的民兵，枪刺在晨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这阵仗，瞬间惊醒了整个死气沉沉的四合院！

邻居们惊恐地从门窗缝隙中窥视，大气不敢出。刘海中早已穿戴整齐（儘管衣领有点歪），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激动得满脸红光，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近乎亢奋：“王主任！您可来了！情况紧急！情况严重啊！”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透著腐朽气息的破门：“刘海中同志，你反映的情况，组织上高度重视！封建余孽、搞迷信活动、传播瘟疫、破坏安定团结，性质极其恶劣！人呢？！”

“在里面！就在里面！”刘海中连忙指向西厢房，声音带著邀功般的急切，“贾张氏！顽固不化！病得都快死了还整天念叨什么『报应』、『邪风』、『扎小人』，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她儿媳妇秦淮茹也被她逼得……”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主任不再废话，手一挥：“开门！带人！”

一个膀大腰圆的红袖章上前，一脚就踹开了西厢房那扇本就不甚牢固的破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病气、污秽、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从门內汹涌而出！冲在最前面的红袖章和民兵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皱紧了眉头。

屋內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昏暗的光线下，贾张氏如同一条被剥了皮的癩皮狗，瘫在污秽不堪的炕褥上。她头上被剪得如同癩痢，露出大片油腻的头皮，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和乾涸的血丝，蜡黄浮肿，眼窝深陷，眼神涣散无光，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茫然。她身上盖著的破被单污秽不堪，散发著浓烈的屎尿恶臭。整个屋子如同一个瘟疫横行的垃圾堆！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角，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眼神空洞地望著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小当和槐花死死抱在一起，蜷缩在炕角最深处，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惊恐地看著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贾张氏！”王主任强忍著噁心，厉声喝道，声音在死寂的屋內如同炸雷，“经群眾检举揭发和街道革委会查实！你长期搞封建迷信活动（扎小人、信邪术），散布反动言论（污衊新社会），行为不端（虐待儿媳），现在又重病缠身，传播瘟疫，严重破坏四合院的安定团结和生產秩序！影响极其恶劣！性质极其严重！”

她拿出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纸，声音冰冷地宣读：

“现根据上级指示和广大群眾要求，决定：对封建余孽、害群之马贾张氏，实施强制遣返原籍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监督改造！立即执行！”

“遣返……劳改……”贾张氏涣散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一股巨大的、比病痛更甚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猛地挣扎起来，发出嘶哑绝望的哭嚎：“不！我不去！咳咳……我没罪！是报应！是许大茂害我！是秦淮茹这个贱人害我！咳咳咳……救命啊……我不去农村！我会死的！……”

她的哭嚎悽厉绝望，充满了对未知劳改生活的极致恐惧和对死亡的预知。然而，在红袖章和民兵眼中，这只是封建余孽最后的、无力的垂死挣扎。

“带走！”王主任厌恶地一挥手，没有丝毫怜悯。

两个红袖章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炕，不顾贾张氏身上污秽恶臭，粗暴地將她枯瘦如柴、却死沉的身体从污秽的炕褥里拖了出来！贾张氏徒劳地挣扎、哭喊、咒骂，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下炕，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

“我的包袱……我的钱……”贾张氏在极致的恐惧中，竟然还惦记著她那点可怜的积蓄。

“封建余孽还想带走剥削来的財物？！”王主任厉声斥责，“全部没收！充公！”一个红袖章立刻粗暴地翻找起来，將贾张氏藏在破枕头里的几块钱和几张发霉的粮票搜刮一空。

贾张氏彻底绝望了，哭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任由红袖章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经过秦淮茹身边时，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瞪著秦淮茹，里面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诅咒般的声音。

秦淮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只有那微微攥紧的、藏在袖口里的拳头，泄露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是解脱？是快意？还是更深沉的麻木？

小当和槐花看著奶奶像垃圾一样被拖走，嚇得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声的、极致的恐惧。

贾张氏被拖出了西厢房，拖过了死寂的中院。邻居们躲在门窗后，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动輒撒泼打滚的老虔婆，此刻披头散髮（无发可散）、衣衫襤褸、浑身恶臭、如同癩皮狗般被拖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丝兔死狐悲的复杂。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阻拦。

她被粗暴地塞进了偏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王主任厌恶地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对刘海中冷冷丟下一句：“看好剩下的人！別再生事！”隨即跨上另一辆摩托。

引擎轰鸣，捲起一片尘土。两辆偏三轮载著绝望呜咽的贾张氏，如同押送瘟神般，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绝尘而去。留下西厢房门口，一地狼藉和令人作呕的恶臭，以及院內死一般的寂静。

【叮！检测到贾张氏被当眾强制遣返农村劳改（等级：禽兽终极退场），积分+5000！】

【叮！检测到全院目睹贾张氏下场產生的集体震撼与恐惧（等级：旧时代彻底终结），积分+2000！】

【当前逆转积分：1435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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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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