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姐，您这路子广，给想想办法唄？我表妹乡下刚上来，没户口没工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就想找个能餬口的营生，不挑！脏点累点都行！只要能换口吃的，养活孩子就成！”

秦淮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循著声音，悄悄靠近路边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小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妇女，正和一个穿著花棉袄、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妇女（王姐）低声交谈。

那王姐左右瞟了一眼，压得更低的声音带著一丝曖昧和暗示：“嘖，这年头，正经活儿哪那么好找？没户口，国营厂门儿都摸不著！不过嘛…只要人长得周正，肯『放得开』，手脚勤快点，晚上『帮人洗洗涮涮』、『缝缝补补』…总归饿不死，运气好还能吃上点荤腥呢！比你在乡下啃窝头强多了！”

“洗洗涮涮？缝缝补补？”那表妹似乎没太明白。

王姐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哎哟！就是伺候男人！晚上去！懂了没？胡同里那几家『暗门子』，不都这么干的？只要別太挑，嘴严实点，总有光顾的！总比饿死强吧？就看你表妹能不能拉下这张脸了！”

如同一声惊雷在秦淮茹耳边炸响！“暗门子”！“伺候男人”！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本能的抗拒瞬间涌起，让她几乎想立刻逃离！

然而，王姐那句“总比饿死强吧？”，却如同魔咒，死死地钉在了她脑海里。小当和槐花饿得发白的脸，那三枚冰冷的硬幣，信託商店女人鄙夷的眼神……所有的屈辱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將她推向深渊的力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她不敢再看那摊子，猛地低下头，像躲避瘟疫一样，脚步踉蹌地转身，飞快地逃离了那条街。但王姐那压低的声音，那句“总比饿死强”，却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里反覆迴荡，怎么也甩不掉。

【叮！检测到秦淮茹首次接触“暗门子”信息產生剧烈挣扎（等级：道德堤坝的裂痕），积分+800！】

【当前逆转积分：1470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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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他那张擦得鋥亮的老书桌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他在算帐，算家里的开销，算下个月的粮票怎么分配，也算……如何应对这四合院里越来越诡异的风向。

贾张氏的下场太惨烈了！街道的行动太果决了！刘海中的表现太反常了！这一切，都让他这个精於算计的老教师感到深深的不安。他总觉得，许大茂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正透过院墙，冷冷地注视著他。

“不行，得再仔细盘盘，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外面……”阎埠贵喃喃自语。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露出下面一块鬆动的木板——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小金库。他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好的帐本（记录著他各种算计来的外快和占的便宜），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毛票和零碎粮票。

他刚把帐本翻开，准备再核对一下，门外突然传来三大妈的声音：“老阎！出来搭把手！煤球到了！”

阎埠贵一惊，手一抖，帐本和钱都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把钱和粮票塞回牛皮纸包，又把帐本胡乱塞进褥子下，赶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他匆匆出去帮三大妈搬煤球，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搬完煤球，他又立刻回到屋里，掀开褥子，拿出牛皮纸包打开——钱和粮票都在。他鬆了口气，但当他拿起那个帐本时，脸色却瞬间大变！

帐本还是那个帐本，但……似乎薄了一点？他心头狂跳，飞快地翻动起来！果然！中间有几页明显被撕掉的痕跡！撕口很新！那几页，正好记录著他算计许大茂、占公家小便宜、以及和几个同事私下交易的关键內容！

“谁？！谁干的？！”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门窗都关著，家里就他和三大妈，三大妈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帐本的存在！

难道是……昨晚？他记得昨晚睡得特別沉……难道是许大茂？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会知道帐本藏在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阎埠贵！他感觉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那个拿著他秘密的人，正躲在暗处，隨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他拿著那本缺了页的帐本，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叮！检测到阎埠贵发现帐本被撕毁產生极致恐惧与猜疑（等级：致命把柄的阴影），积分+1000！】

【当前逆转积分：1480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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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食堂。

后厨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炉火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傻柱围著白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勺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他正在尝试许大茂上次“无意间”提过的一个新菜式——改良版的“干烧鱼”。

“师父，油温差不多了！”徒弟在旁边提醒。

傻柱眼神专注，手腕一抖，裹好粉浆的鱼块滑入滚油中，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他仔细控制著火候，脑中回想著许大茂提过的几个关键点：先炸透，再煸香豆瓣酱和泡椒末，最后收汁要浓要亮。

不多时，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干烧鱼块出锅了。他亲自端到小餐厅，请几位常来吃饭的中层干部品尝。

“嚯！柱子，这味儿正啊！比以前做的更香，更入味！”一个科长夹了一块，讚不绝口。

“这鱼烧得，外酥里嫩，酱香浓郁，辣得恰到好处！何师傅，手艺又精进了！”另一位也竖起大拇指。

食堂主任闻讯也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何雨柱同志，这道菜很有特色！我看可以作为下周招待餐的备选！你这钻研精神值得表扬！好好干！”

傻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份被认可、靠手艺贏得尊重的感觉，让他胸中积压的阴霾似乎也散开了一些。他点点头：“谢主任！我会继续琢磨！”

【叮！检测到何雨柱（傻柱）厨艺精进获得认可產生成就感（等级：事业的慰藉），积分+200！】

【当前逆转积分：1482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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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给破败的院墙镀上了一层淒凉的橘红。他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像一抹游魂般，从外面飘了回来。她脸色惨白得嚇人，眼神空洞中带著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惶和挣扎，手里紧紧攥著那件没卖掉的旧罩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匯了一瞬。秦淮茹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屈辱，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和麻木覆盖。她猛地低下头，逃也似的冲回了西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惊惶挣扎的眼神，那攥紧的旧衣服……看来，那颗名为“捷径”的种子，已经落在了最肥沃的绝望土壤里。王姐的声音，想必已经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他目光扫过阎埠贵家紧闭的窗户，想像著阎老抠此刻发现帐本丟失后的惊恐万状。恐惧的种子，也已埋下。

“三分钱……”许大茂低声自语，像是在品味著什么，“秦淮茹，你还能撑几天呢？阎埠贵，你的『丑』，又该以何种方式亮相？”

猎网已悄然收紧，冰冷的清算，正沿著他铺设的轨道，无声而坚定地向前推进。西厢房的绝望，阎家的恐惧，都只是这盘大棋上，逐渐被吞噬的棋子。他推著自行车，步履从容地走向后院，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