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南下、失魂与未熄的火种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柱子?何雨柱?是你吗柱子?”三大妈的声音带著焦急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借著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终於看清了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如同烂泥般的人形!那还是那个曾经在食堂里叱吒风云、在市里比赛上光芒四射的傻柱吗?
“天爷啊!柱子!你怎么…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三大妈惊叫一声,连忙放下篮子,扑过去想扶傻柱。手一碰到他滚烫的额头,又是一惊:“哎哟!这么烫!烧糊涂了都!”
傻柱被触碰,茫然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的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在三大妈焦急的脸上。他咧开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三大妈?你…你也来看我笑话?”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放屁!谁有閒心看你笑话!”三大妈又急又气,用力把他扶坐起来一点,让他靠著冰冷的墙壁,揭开篮子上的蓝布,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杂麵窝头和一小罐稀薄的棒子麵粥,“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烧下去要出人命的!”
食物的热气混合著粗粮的香味飘散出来,对於飢肠轆轆的傻柱来说,无异於仙丹妙药!他混沌的意识被这香气唤醒了几分求生的本能,几乎是抢一般抓过一个窝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噎得直翻白眼。
三大妈看著他这副惨状,眼圈都红了:“造孽啊…真是造孽…你说你…好好的食堂副主任不当…非得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值当的吗?那许大茂再坏,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啊!” 她一边数落,一边把粥罐子递过去,“慢点喝!別呛著!”
傻柱抱著粥罐子,贪婪地吞咽著温热的稀粥,食物的热量稍稍驱散了体內的寒意,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听到“许大茂”三个字,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疯狂的怨毒!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三大妈:
“许大茂!对!许大茂!都是他!他害我!他不得好死!”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喷溅,“他…他是不是走了?跟那个开吉普车的女人…走了?!去南边挣大钱了?!是不是?!”
三大妈被他狰狞的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啊,天没亮就走了…坐车走的…”
“哈哈哈!”傻柱突然爆发出悽厉的狂笑,声音在空旷破败的锅炉房里迴荡,如同夜梟啼哭,“走了好!走了好!挣大钱?享福?呸!老子咒他!咒他翻车!咒他掉进海里餵王八!咒他挣的钱都变成纸钱!烧给他自己!” 他恶毒的诅咒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三大妈看著他这副彻底癲狂、被仇恨吞噬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她原本的一点同情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厌恶取代。她猛地后退一步,看著傻柱那张扭曲的、如同恶鬼般的脸,声音带著颤抖:
“疯了…你真是疯了!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她不敢再停留,提起空篮子,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傻柱的狂笑声渐渐变成了剧烈的咳嗽,他蜷缩回冰冷的麻袋上,身体因为高烧和极致的怨恨而不停地抽搐。黑暗和寒冷重新將他包裹,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怨毒火焰,死死盯著虚空,仿佛要將那个远在南方的身影烧成灰烬。
【叮!检测到何雨柱(傻柱)得知主角南下產生极致诅咒与毁灭欲(等级:深渊迴响的毒焰),积分+1000!】
【当前逆转积分:1937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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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聋老太太屋。**
屋內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中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枯叶腐败般的衰败气息。炉火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只余下微弱的红光,勉强驱散著角落的寒意。
聋老太太躺在炕上,盖著厚厚的旧棉被,但身体却仿佛只剩下了一把轻飘飘的骨头。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令人心碎的嘶鸣。曾经浑浊却清明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翳,视线模糊不清,只能茫然地投向低矮、布满蛛网的屋顶。
小槐花依旧依偎在老太太身边,昏昏沉沉地睡著,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同样急促。小当则蜷缩在炕尾的小板凳上,双手抱著膝盖,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幼狼,充满了冰冷、警惕和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刻骨的恨意。
三大妈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她脸上惊魂未定,看著炕上气若游丝的老太太和角落里如同小兽般的小当,重重嘆了口气。她走到炕边,摸了摸老太太枯瘦滚烫的手,又探了探槐花的额头,忧心忡忡:“这烧…怎么还不见退啊…老太太这气色…唉…”
聋老太太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乾瘪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声音:“…小…小当…”
小当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努力地侧过头,灰翳的目光似乎想聚焦在小当脸上,却终究徒劳。她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炕席上,极其艰难地、颤抖著,划拉著什么…一下…又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三大妈凑近了看,只见那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炕席上,颤抖著划出了一个极其扭曲、却依稀可辨的字——火!
“火?”三大妈愣住了,不明所以,“老太太?您要火盆?我…我这就去弄…”
聋老太太却仿佛没听见,她的手指依旧固执地、颤抖地重复划著名那个“火”字,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她的目光越过三大妈,死死地“盯”著蜷缩在炕尾的小当,那目光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焦急、忧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警示!
小当看著炕席上那个扭曲的“火”字,再对上老太太那双虽然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直刺她心底最黑暗角落的“目光”,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读懂了!老太太不是在要火盆!她是在警告!警告她心里那团疯狂燃烧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一股被看穿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小当!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目光”,双手死死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指甲深深掐进了破旧的棉裤里。但那团冰冷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老太太这无声的警示下,如同被泼了油一般,在她心底深处,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隱秘!
聋老太太划动的手指终於无力地垂落。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忧虑和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灰翳的眼睛缓缓闭上,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坚硬的炕席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屋外,寒风呜咽,捲起地上的残雪。屋內,炉火將熄,只余下微弱的红光,映照著炕上垂死的老人和角落里那颗在无声警示下、却愈发扭曲疯狂的復仇火种。这团火,在聋老太太最后无力的注视下,终究…未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