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破茧微光,惊涛余震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金红色的丝线,在洁白的缎面上,勾勒出一只宽厚温暖、骨节分明的大手轮廓。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带著力量感,却又不失稳重。在那只大手的掌心,她用最细密的针脚,绣著一个蜷缩的、小小的、穿著红肚兜的婴儿轮廓——那是星玥。
没有繁复的针法,没有绚丽的色彩。只有最朴素的线条和构图。但那宽厚手掌对小婴儿的呵护,那仿佛能穿透丝缎传递过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却在这最简单的针线里,蕴藏著最深沉的情感——守护。
玉海棠绣得很慢,很专注。每一针落下,都像是在梳理自己纷乱的心绪,像是在重新锚定自己的位置。她不是攀附的藤蔓,不是需要怜悯的弱者。她是玉海棠,是玉家“凤穿牡丹”的传人。她的报答,她的存在价值,就在这一针一线之间,就在这份对恩情、对生命、对守护的铭记与传递之中。那份炽热的情愫,被深埋在这份更宏大、更纯粹的“守护”主题之下,如同丝线融入布面,无声却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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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新星商贸总部办公室。傍晚。**
夕阳的余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许大茂靠在高背椅上,闭目养神。他脸色疲惫,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让他平添几分沧桑。津门一夜的惊心动魄、与魔鬼交易的沉重压力、以及长途奔波的劳顿,都清晰地刻在他身上。
桌上,一份来自深圳於莉的加急电报摊开著,上面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金声仿製机芯全面铺货!价格战爆发!『新星』渠道告急!速援!”**
没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但这封电报比任何警报都更具衝击力。顺德金声的动作比他预料的更快、更狠!省城工厂尚未建成,录音机这条生命线正遭受致命衝击!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陈律师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振奋:“许总!津门那边,老鬼传信了!『货』已经安全入库!李胖子那边的『调剂』也到位了!第一批建厂急需的钢材,三天內就能运抵省城工地!资金…虽然紧张,但丁秋楠父亲那边帮忙协调的短期抵押贷款,也批下来了!能撑一阵子!”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疲惫之色稍减。他拿起电报,手指在“金声”和“价格战”几个字上重重敲了敲。
“老陈,立刻办两件事。”许大茂的声音带著一种大战在即的沉稳与决断,“第一,通知省城工地,钢材一到,三班倒,给我抢工期!厂房主体结构,必须在一个月內封顶!第二,回电於莉:新星牌双卡录音机,全线降价百分之二十!低於金声出厂价百分之五!同时,启动『以旧换新』计划!不管什么牌子的旧录音机,折价五十元换购新星牌!深圳新星帐上所有流动资金,全部砸进去!我要让金声…有货也卖不出去!”
“降价百分之二十?!以旧换新?!”陈律师倒吸一口凉气,“许总!这…这几乎是成本价以下了!而且以旧换新…我们得贴进去多少钱?!”
“贴钱也要打!”许大茂眼神冰冷,“金声靠的是仿製和低价,没有核心技术,没有品牌溢价!他们打价格战,靠的是薄利多销,现金流就是他们的命门!我们跟他们耗!用津门这批『货』(指钢材)省下的钱和银行的贷款,耗死他们!看谁先扛不住!只要省城工厂按时投產,推出我们的新一代產品,金声就是秋后的蚂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楼下熙攘的车流,声音低沉却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告诉於莉,这一个月,是生死存亡之月!守不住深圳的桥头堡,省城就是空中楼阁!让她放开手脚,该打就打,该挖人就挖人!挖金声的技术骨干!开双倍工资!我要釜底抽薪!”
“明白!”陈律师被许大茂的魄力和狠劲感染,重重点头。
“还有,”许大茂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里放著一块玉海棠绣的收音机装饰片样品——一只小小的、展翅的金凤,“海棠…那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牵掛。
陈律师愣了一下,隨即道:“听晓娥姐说…好像好点了。傻柱今天去吼了一通…她…好像又开始绣东西了。”
许大茂沉默片刻,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省城工厂的规划图上快速標註著什么,仿佛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场即將到来的、没有硝烟的生死搏杀中去。津门的惊涛余震未消,深圳的价格战已硝烟瀰漫。他许大茂,没有退路,唯有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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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屋门口。黄昏。残阳如血。**
易中海佝僂著背,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颤巍巍地推开聋老太太吱呀作响的房门。屋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聋老太太蜷缩在炕角,像一截乾枯的树根。
易中海把粥放在炕沿上,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老太太。他最近神智越发不清,有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聋老太太却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易中海身后那扇敞开的房门,仿佛看到了门外的虚空。她乾瘪的嘴唇蠕动著,发出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
“…血…好多血…秦淮茹…游街…穿红衣裳…像新娘子…死人的新娘子…贾张氏…在乡下…啃泥巴…棒梗…劳教所…断…断根了…贾家…绝户嘍…绝户嘍…”
她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力量。
易中海端著粥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滑落。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凉。碗里的稀粥洒了出来,溅在脏污的炕席上。
窗欞外,最后一丝残阳的余暉彻底消失。四合院被沉重的暮色笼罩。前院隱约传来傻柱和冉秋叶说话的笑声,更衬得这后院的死寂如同坟墓。聋老太太那嘶哑的诅咒,如同为秦淮茹、为贾家敲响的丧钟,在这暮色四合的四合院里,幽幽迴荡,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无法挽回的终局。严打的风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