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雨腥风,涅槃微光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贾家的脸都让她丟光了!”
“活该!严打得好!”
秦淮茹空洞的眼神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麻木看戏的脸。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羞辱和践踏。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灵魂被彻底剥离、在寒风中彻底冻僵的麻木。十五年…不,这游街示眾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身处地狱,永无尽头。
就在这时,卡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对面路边,停著一辆押送犯人的军用篷布卡车。篷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里面几个穿著灰色囚服、剃著光头、戴著手銬脚镣的年轻犯人。
秦淮茹空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
突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堆灰扑扑的犯人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她死寂的眼帘!
棒梗!
她的儿子棒梗!
他瘦得脱了形,脸上带著新添的淤青,眼神凶狠又茫然,正死死地盯著游街卡车上的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棒梗眼中的凶狠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击垮的耻辱取代!他张大了嘴,似乎想嘶喊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无声的嗬嗬声!
秦淮茹那死寂的眼中,也终於有了一丝裂痕!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灭顶的绝望瞬间將她吞噬!她看著儿子眼中那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聋老太太那嘶哑恶毒的诅咒如同魔音灌耳,在她濒临崩溃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绝户嘍…绝户嘍…”**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惨嚎,猛地从秦淮茹喉咙里迸发出来!她疯狂地挣扎起来,想要扑向对面那辆囚车,想要抱住她的儿子!但被反剪的双手和身边的民兵死死按住!
“棒梗!我的儿啊——!!”她涕泪横流,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穿透了高音喇叭的噪音,悽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棒梗在囚车里,看著母亲那疯狂挣扎、涕泪横流、如同厉鬼般的模样,听著她那绝望的哀嚎,眼中的凶狠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摧毁的麻木。他猛地低下头,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
游街的卡车和押送的囚车,在十字路口交错而过,驶向各自的地狱。秦淮茹那悽厉绝望的哭嚎,在凛冽的寒风中久久迴荡,如同一曲为贾家敲响的、最后的、血淋淋的丧钟。聋老太太的预言,在这一刻,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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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苑新家。玉海棠工作室。午后。**
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工作檯上。空气中瀰漫著丝线的清香。玉海棠坐在绣架前,神情专注。她面前绷著一块洁白的杭缎,上面用金红色的丝线,绣著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大手的掌心,那个穿著红肚兜、蜷缩著的星玥轮廓已经完成,栩栩如生,透著稚嫩的生命力。
她正在绣的,是大手的拇指。针尖牵引著丝线,细腻地勾勒出拇指的轮廓和指节。她的动作很稳,眼神很平静,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温暖和守护的世界里。那幅被丟在角落、绣著断手的恐怖布片,已经被娄晓娥悄悄收走了。
娄晓娥抱著小星玥,轻轻推开工作室的门。星玥看到玉海棠,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了起来,伸出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著:“姑…姑…”
玉海棠抬起头,看到娄晓娥温暖的笑容和星玥纯净无邪的小脸,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她放下针线,伸出手:“来,星玥,姑姑抱抱。”
娄晓娥將星玥小心地放进玉海棠怀里。小傢伙一碰到姑姑,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好奇地去抓玉海棠垂在胸前的长髮,咯咯地笑起来,胸前的长命锁隨著笑声轻轻晃动。
玉海棠抱著温软的小身体,感受著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心头那层厚厚的冰壳,仿佛被这温暖的笑容和纯净的笑声悄然融化。那份深藏的羞愧和痛苦,並没有消失,但被一种更强大、更温暖的力量所包裹——那是守护这份纯净的责任,是报答这份恩情的决心。
她低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星玥柔嫩的脸蛋。再抬起头时,眼中虽然还有未散的红肿,却多了一份劫后重生的寧静和一种名为“守护”的坚定微光。
“晓娥姐,”玉海棠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力量,“我…我想好了。等许大哥回来…我想…收两个徒弟。把『凤穿牡丹』的针法…传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绣架上那只温暖的大手和手心里的小星玥上,“手艺…不该只困在过去。它应该…像这样…守护新的生命…传递下去。”
娄晓娥看著玉海棠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沉静坚定的光芒,再看著女儿在姑姑怀里无忧无虑的笑脸,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海棠!姐支持你!大茂知道了,一定高兴!”
窗外的阳光正好。工作室里,一大一小依偎的身影,和那幅绣著守护与生命的绣品,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充满希望的画面。风暴之外,属於玉海棠的涅槃微光,终於穿透了厚重的心霾,悄然绽放。儘管前路仍有荆棘,但破茧而出的力量,已在心间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