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8章 暗巷风雪,命悬一线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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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就在尤凤霞前方不远,靠近垂花门通往阎埠贵家方向的阴影里,傻柱模糊地看到了一角迅速缩回去的、深蓝色的旧棉袄衣角!动作鬼祟而仓皇!

阎埠贵!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动作,绝对是阎老西!这个老抠门,老算盘精!他居然也还没睡?他也听到了?他在偷看!他看到了秦姐出门!他看到了尤凤霞!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鄙夷瞬间衝垮了傻柱!这些道貌岸然的禽兽!一个比一个齷齪!阎埠贵这个老王八蛋,平时装得人五人六,满嘴仁义道德,现在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偷窥!他为什么不拦一下?为什么不问一句?

“呸!老乌龟!王八蛋!”傻柱对著那个小孔,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声音嘶哑而低沉。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揪住阎埠贵的衣领,狠狠给他几个大耳刮子!

就在傻柱的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时,窗孔外,站在风雪中的尤凤霞,似乎微微侧了一下头。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光柱,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阎埠贵藏身的那片阴影!

阴影里,那抹深蓝色猛地一抖,仿佛被无形的毒针刺中,缩得更深、更快了,彻底消失在傻柱有限的视野里。

而尤凤霞,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弯刀,在雪夜里闪过的一丝寒芒。她抬起手,姿態优雅地掸了掸风衣肩头积落的雪花,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拂去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她便再次恢復了那尊冰冷门神的姿態,目光重新投向四合院的大门方向,投向秦淮茹消失的那个胡同口。那姿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任何窥探者,都是自取其辱的螻蚁。

傻柱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窗户上,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针眼大的孔洞,將尤凤霞掸雪的动作和那抹淬毒般的冷笑尽收眼底。一股寒意,比窗外的风雪更甚,瞬间沿著他的脊椎爬升,直衝天灵盖!愤怒的火焰像是被这盆冰水兜头浇下,嗤啦一声,熄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

他慢慢从窗边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土墙,攥紧的拳头无力地鬆开。黑暗中,他抱著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痛苦的呜咽。砸东西的衝动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他谁也打不过,谁也救不了。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黑暗的角落里,听著风雪中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沉沦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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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屋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冰冷的土炕上,许大茂如同刚从血海里捞出,浑身被冷汗和暗红的血污浸透,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著血沫,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紧闭著眼,身体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的抽搐,只是偶尔神经性地细微颤抖一下,仿佛在承受著某种持续的、深入骨髓的折磨。

娄晓娥蜷缩在炕沿边的一张破旧马扎上,身上裹著许大茂那件半旧的棉袄,依旧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她不敢睡,也睡不著。目光几乎黏在许大茂惨白的脸上,看著他嘴角不断渗出的暗红血沫,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尖锐的疼痛。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一片麻木的绝望。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被血染红的湿布,却不敢去擦,生怕一点点触碰都会加剧他的痛苦。

“大茂…”她无声地翕动著乾裂的嘴唇,一遍遍呼唤著这个名字,仿佛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屋角的另一张临时搭起的破板床上,丁秋楠依旧无声无息地躺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连微弱的呼吸都几乎难以察觉。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她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

时间在冰冷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呜咽哭泣。

突然,一直守在门口、如同融入阴影的尤凤霞,无声地拉开了门。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著细碎的雪沫瞬间涌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娄晓娥被冷风一激,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惶地抬头望去。

尤凤霞闪身进来,反手迅速关上门,將那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她的米白色风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带著室外的寒气。她没看娄晓娥,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炕上的许大茂,在他嘴角凝固的血痕和不再剧烈抽搐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外面怎么样?”娄晓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恐惧和疲惫。

尤凤霞走到许大茂炕边,俯下身,伸出两根冰凉的手指,极其快速地搭在许大茂脖颈侧。片刻后,她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波的表情,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心安的“平稳”:

“没事。风雪太大,都缩著。”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屋角,“丁大夫呢?”

娄晓娥摇摇头,眼神黯淡:“还是那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尤凤霞走到丁秋楠的板床边,也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侧脉搏。动作同样乾脆利落。丁秋楠的脉搏微弱得如同游丝,但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韧劲?

就在这时,尤凤霞的目光猛地一凝!她敏锐地捕捉到,丁秋楠那如同蝶翼般脆弱、覆盖在眼瞼下的睫毛,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就像濒死的蝴蝶,在寒风中最后一次扇动翅膀。

尤凤霞的心头猛地一跳!她立刻凝神细看,但那微弱的颤动已经消失,丁秋楠依旧如同沉睡的冰雕,毫无声息。方才那一瞬,是错觉?还是…

尤凤霞不动声色地直起身,目光扫过娄晓娥那充满希冀又带著无尽疲惫的脸,最终落回炕上气息微弱的许大茂身上。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从墙角一个盖著破布的瓦罐里倒出小半碗凉透了的白开水,又从一个印著红双喜的铁皮盒子里,小心地捏出一点点红糖粉末撒进去。

“嫂子,喝口水。”她把碗递给娄晓娥,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倒下了,许先生怎么办?”

红糖水的温热透过粗瓷碗壁传递到娄晓娥冰冷僵硬的手指上。她看著碗里那浑浊的、带著零星糖粒的温水,又看看尤凤霞那张在昏暗油灯下显得格外冷硬、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依靠的脸,麻木的心湖里,终於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著那带著一丝甜味的温水,冰冷的身体似乎终於感受到了一点暖意。

尤凤霞不再说话,重新走回门口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她的目光穿透门板,仿佛在监视著外面整个被风雪和恐惧笼罩的四合院。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丁秋楠睫毛那瞬间的颤动,在她心底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药力…在生效?还是…迴光返照?她需要更密切的观察。

风雪在屋外肆虐。小屋內的寂静,比外面的风雪更沉重。时间,在这死寂的煎熬和微弱的希望中,继续艰难地向前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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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冰冷。没有尽头的沉沦。

秦淮茹感觉自己像一截被丟进冰窟的朽木,从里到外都冻透了。意识是模糊的,身体是麻木的,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被反覆碾压后的钝痛,瀰漫在四肢百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散发著霉味、汗味和劣质脂粉味的小黑屋里走出来的。记忆是断裂的碎片:油腻粗糙的手掌、令人作呕的气息、王麻子那张麻木挑剔的麻脸、还有…那几张被隨意塞进她手心的、带著汗渍和污垢的粮票。

半斤粮票。这就是她今夜的价格。轻飘飘的几张纸片,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钻心地疼。

她踉踉蹌蹌地走出那条吞噬了她最后尊严的狭窄暗巷。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依旧亮著,光线却显得更加惨澹无力。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风像无数把小刀子,顺著她敞开的、还没来得及完全系好的旧棉袄领口,狠狠灌了进去,瞬间带走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秦淮茹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她下意识地想要拢紧衣襟,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她低头,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到自己冻得青白的手里,正死死地攥著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粮票。粮票的边缘,沾著一点暗红色的污跡,不知道是泥污,还是她之前咬破嘴唇时沾上的血。

这点东西…这点用她的身子、她的灵魂换来的东西,够给小当和槐花换几个窝头?够撑几天?

巨大的悲凉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彻底淹没。比身体的寒冷更甚,那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寒意。她站在巷口的风雪中,茫然四顾。四合院的方向,淹没在茫茫的风雪和深沉的夜色里,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噩梦。家?那个冰冷、破败、充满了绝望和飢饿的屋子,还能称之为家吗?

风雪灌进她的脖子、她的袖口、她的裤腿。刺骨的寒冷让她麻木的身体恢復了一丝知觉,隨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被撕裂般的痛楚和被彻底玷污的骯脏感。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坏、被丟弃的破布娃娃,连野狗都不如。那几只蜷缩在路灯下的野狗,此刻似乎也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自己骯脏的皮毛里。

回去?回到那个冰冷的屋子,面对女儿们懵懂又带著飢饿的眼神?她还有什么脸回去?她拿什么脸回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就这样走吧!一直走!走到这风雪深处,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这骯脏的身子彻底冻僵、埋进雪里!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神。死…死了就解脱了…死了就不用再忍受这无边的屈辱和绝望…死了就不用再面对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死了…就乾净了…

她的脚步踉蹌著,下意识地朝著与四合院相反的方向,朝著更深的黑暗、更大的风雪中迈去。一步…两步…风雪糊住了她的眼睛,脚下的路更加模糊不清。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隨时可能倒下。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將被这求死的黑暗彻底吞噬时,眼前突然毫无徵兆地闪过两张稚嫩的小脸。

小当怯生生地拉著她的衣角:“妈,我饿…”

槐花蜷缩在冰冷的炕上,小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囈语:“妈…冷…”

“啊——!”

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嘶嚎,猛地从秦淮茹喉咙里迸发出来!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她猛地停住了迈向黑暗的脚步,身体剧烈地摇晃著,最终“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积著厚厚雪泥的地上!

她不能死!她死了,小当和槐花怎么办?!她们会饿死!会冻死!会像她一样…不!不!她猛地低下头,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雪地上!一下!又一下!仿佛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惩罚自己方才那懦弱的求死念头!

骯脏的雪泥沾满了她的额头,混著冰冷的雪水和滚烫的泪水。她蜷缩在风雪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悲泣。手里那几张粮票,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尖锐的纸角深深刺进了她冻僵的皮肉,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寒冷冻结。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秦淮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雪地上撑起身体。她的脸上沾满了泥雪和泪水的混合物,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前,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和一种被逼到绝境、为了孩子必须活下去的、近乎本能的决绝。

她不再看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风雪深处,而是转过身,用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极其笨拙地系好棉袄上那几颗冰冷的盘扣。然后,她死死攥著那几张浸染了她鲜血的粮票,一步一滑,一步一个趔趄,如同行尸走肉般,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朝著那个冰冷绝望的“家”,艰难地、蹣跚地挪了回去。

风雪无情地抽打著她单薄的身影,似乎要將这具残破的躯壳彻底撕碎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她的脚步在身后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行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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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屋的土炕上,许大茂的呼吸微弱却渐渐趋於一种诡异的平稳。他依旧闭著眼,身体表面的血污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凝结。但在他身体內部,在那片濒临崩溃的战场上,形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冰封枷锁的裂痕边缘,那些由空间律动引导、归藏秩序加固、混合了污秽绝望能量的灰金色“冰晶”,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韧无比的速度,持续地弥合著那道狰狞的裂口。归墟之核的咆哮声低沉了许多,如同被强行灌下了麻药,虽然依旧凶戾,但衝击的力度明显减弱,带著一种被束缚的不甘和蛰伏的阴冷。

更奇异的是,在裂痕深处,那些新生的、融合了多重力量的灰金色“冰晶”內部,竟然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深青色纹路!那纹路如同天然的冰花,又像是某种玄奥符文的雏形,隨著“冰晶”的蔓延而若隱若现,散发著微弱却坚韧的空间律动气息。

【叮!空间律动法则碎片融合度微弱提升!】

【叮!未知复合能量结构趋於稳定!对归墟戾气压制效果增强!】

【叮!命源核心稳定性维持於4.3%!裂痕弥合持续进行中…】

许大茂的意识沉浸在这片冰冷与毁灭交织的战场中心。剧痛依旧是主旋律,但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他如同一个在暴风雪中摸索前行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丝方向。意念艰难地引导著新生的复合能量,尝试著去“安抚”裂痕深处那枚被暂时冻结的归墟之核,如同在驯服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体內这场无声战爭时,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带著奇异生机的暖流,极其突兀地,如同投入寒潭的一颗火星,轻轻拂过他那濒临枯竭的命源核心边缘。

这丝暖流极其微弱,稍纵即逝,却让许大茂高度凝聚的意识猛地一颤!如同在极夜中骤然瞥见了一线微弱的曙光!他下意识地“看”向暖流传来的方向——屋角那张破板床。

丁秋楠!

那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正是来自那个一直沉寂如同冰雕的女大夫!

几乎就在许大茂感知到那丝暖意的同一剎那,一直守在丁秋楠床边、强撑著不敢合眼的娄晓娥,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

她看到,丁秋楠那如同蝶翼般覆盖在眼瞼下的睫毛,再次极其清晰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紧接著,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呼唤著什么,又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秋…秋楠?”娄晓娥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心地、试探地呼唤著。

然而,丁秋楠的眼皮並未睁开,嘴唇的翕动也停止了,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她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似乎比之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

希望的火星,在冰冷的绝望深渊里,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风雪依旧在屋外肆虐,呜咽的风声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小屋內的油灯,火苗微弱地跳跃著,顽强地抵抗著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寒意,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却执著不肯熄灭的光影。

黎明前的黑暗,寒冷刺骨,漫长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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