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苍白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的疤痕上。

触感冰凉，却没有疼痛，只有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指尖涌入，与那股亘古气息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神魂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无边无际的冰雪平原上，玄金蛇的先祖正对著一道白衣人影叩首；

血色祭坛的中央，白衣人影被金色锁链束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断云山脉的灵脉源头，一颗黑色的晶石正在缓缓成型；

还有……玄金龙记忆中那片黑暗宇宙里，无数星辰在白衣人影的注视下，悄然熄灭……

刘山的意识在这些画面中沉浮，他终於明白玄金龙守护的是什么，也终於明白血纹老怪和那些黑袍人真正的目標——他们不是要释放母矿，而是要释放母矿封印的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存在。

白衣人影的指尖从他眉心移开，那双死寂的黑眸中，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期待。

“契约……该履行了。”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神魂，这一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山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眉心的疤痕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与灵田泥土上的淡金色印记遥相呼应，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丹王谷主、林清雪、远处丹房里的刘志……所有落霞谷的人，都在这道光柱的照耀下，不由自主地跪倒，脸上露出迷茫而敬畏的神情。

白衣人影缓缓转过身，朝著断云山脉的深处飘去。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隨我来。”

刘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跟隨著白衣人影的方向，一步步走向断云山脉的深处。

他想反抗，却连转动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落霞谷的轮廓越来越远，看著林清雪那张写满绝望的脸，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眉心的疤痕越来越烫，神魂深处，墨楚的气息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嘶鸣，彻底沉寂下去。

断云山脉的深处，黑暗正在缓缓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著白衣人影的归来。

而刘山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一个由千年前的契约，早已註定的结局。